送人归日东

沧溟西畔望,一望一心摧。
地即同正朔,天教阻往来。
波翻夜作电,鲸吼昼为雷。
门外人参径,到时花几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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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东海之西极目远眺,每一次远望都让我心神凄怆摧伤。
两地的礼制本就同遵中原正朔,却偏偏是天意阻隔了彼此的往来。
夜间浪涛翻涌亮如闪电,白昼巨鲸嘶吼声似惊雷。
你家门外那条遍生人参的小径,等你抵达之时,花又开过了几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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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沧溟指大海,此处特指中日之间的东海。
  • 正朔本指一年的第一天,引申为王朝颁行的历法与正统礼制,此处指代中原王朝的正统文化。
  • 鲸吼巨鲸发出的吼叫声,此处用来形容海上狂风巨浪发出的轰鸣声响。
  • 人参径生长着人参的山间小径,此处代指友人在日本的故乡居所周边的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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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赠别诗的寻常窠臼,没有堆砌俗套的离愁意象,而是从眺望沧海的动作起笔,直接点出送别时摧折心魂的不舍之情。

中间两联笔力雄健,写东海航路的奇险壮阔,浪涛如电、鲸吼如雷的描写极具冲击力,既凸显出友人渡海的艰险,也反衬出二人情谊不受山海阻隔的厚重。末联以虚笔悬想友人归乡后的场景,将绵长的牵挂藏在对花开几轮的问询之中,余味悠然,情深而不刻意,是唐代送别日本友人诗作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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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林宽的送别之作,创作于唐代中日文化交流的鼎盛期。当时大量日本遣唐使、留学生、学问僧往来于中日之间,不少在唐结交的友人踏上归程时,中土文人多有赋诗赠别的传统。

中日两国虽隔沧海,但文化制度同承华夏正统,情谊深厚,然而浩瀚东海风涛险恶,归航之路充满未知,诗人的惜别与牵挂之情尽数倾注于笔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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