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友人贼后

带号乞兵急,英雄陷贼围。
江山犹未静,鱼鸟欲何归。
城露桑榆尽,时平老幼稀。
书从战后得,读彻血盈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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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号呼告求讨救兵的情势万分危急,忠勇的将士身陷叛军的重重包围。
天下山河的战乱还没有完全平息,就连游鱼飞鸟都找不到可以安身归处。
城郭裸露在荒烟之中,乡间的桑榆林木都被毁坏殆尽,等到乱事平定之后,幸存的老人幼童已经所剩无几。
我收到友人在战乱之后寄来的书信,通篇读完,悲恸的泪水仿佛和血水一起浸透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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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带号指边哭边呼告,形容军情危急时人们哀急求援的状态。
  • 贼围叛军的包围,此处是唐末士人对起事割据势力的蔑称。
  • 桑榆原指乡间常见的桑树与榆树,此处代指田园故居,也泛指百姓赖以生存的家园物产。
  • 读彻指通篇读完,将书信从头到尾读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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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晚唐现实主义诗作的代表,通篇没有刻意用典,以近乎白描的沉郁笔触铺陈战乱后的满目疮痍,情感真挚沉痛,极具撼动人心的力量。

开篇两句直接切入战乱最危急的场景,乞兵之急、被困之险,立刻将读者拉入动荡的时局氛围之中。中间两联以鱼鸟都无处归栖的比兴,衬出人世流离的惨状,再以桑榆尽、老幼稀两个极具冲击力的细节,层层铺染战争对民生的彻底摧毁,没有一字直写残酷,而残酷之意溢于言表。收尾两句落到友人寄来的战后来信之上,末句“血盈衣”的收束将家国沦丧之痛与知己劫后余生的同悲之感融为一体,字字泣血,力透纸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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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僖宗年间,正值黄巢起义席卷南北之后,中原大地兵燹连年,民生凋敝,是唐代社会动荡最为剧烈的阶段之一。

诗人林宽作为晚唐下层士人,亲历乱世流离,收到友人经历贼乱劫难后写下的寄赠诗篇,感时伤世,便创作了这首和作,真实记录了战乱给普通民众带来的深重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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