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雁

接影横空背雪飞,声声寒出玉关迟。
上阳宫里三千梦,月冷风清闻过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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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群身影连绵横掠长空,冒着飞雪向南飞去,一声声带着寒意的雁鸣,迟迟才从玉门关外传出来。
上阳宫里数千幽闭的宫人正沉在各自的归乡旧梦里,就在月色凄冷、寒风清冽的时刻,听到雁鸣从天际掠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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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接影指雁群飞行时前后相接,身影连绵不断的状态。
  • 玉关即玉门关,古代通往西域的重要关隘,此处代指苦寒的北方边塞。
  • 上阳宫唐代洛阳的皇家宫殿,是安置失宠宫人、幽闭宫女的处所,中晚唐时期有大量宫人终老于此,不得与外界通音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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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极为精巧,突破了传统咏雁诗要么写边塞征人思乡、要么写深宫宫人怨情的单一视角,将两个相隔千里的空间场景通过雁鸣巧妙串联。

前两句从边塞落笔,写大雁冒着飞雪出关的苦寒行程,连雁鸣都浸满了边地的寒意,为全诗奠定了清冷孤凄的基调。后两句转笔落到深宫,雁鸣飞过宫墙的瞬间,恰好惊扰了无数宫人沉酣的归乡旧梦,全诗没有直白的怨语,却将征人与宫人的无边怅惘尽数托出,以极简的文字承载了极厚重的时代共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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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林宽的代表性咏雁诗作,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

晚唐时期边地戍守任务繁重,无数征人久滞塞外不得还乡,同时长安、洛阳的深宫之中,也有大量宫人被幽闭数十年,与外界音信断绝,诗人借往来边塞与中原的大雁作为情感纽带,将两类群体的共同乡愁绾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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