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有怀

梦里忧身泣,觉来衣尚湿。
骨肉煎我心,不是谋生急。
如何欲佐主,功名未成立。
处世既孤特,传家无承袭。
明朝走梁楚,步步出门涩。
如何一寸心,千愁万愁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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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因担忧自身境遇而哭泣,醒来之后衣衫尚且带着湿痕。
骨肉至亲的牵挂煎熬着我的内心,我这般奔波并非为了谋生的急迫。
我一心想要辅佐君主安定天下,可至今功名都未曾建立。
处世立身向来孤高不合流俗,家传的旧业也没有什么可以继承。
明日我就要动身前往梁楚之地,每一步踏出家门都满是艰涩。
这小小的一寸方寸之心,怎容得下千种愁绪万般愁思一同涌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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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觉来醒来。
  • 骨肉代指父母兄弟等至亲亲人。
  • 佐主辅佐君主,指为国效力实现政治抱负。
  • 孤特孤高独立,不肯迎合流俗。
  • 承袭继承,此处指继承祖上的家业或功名余荫。
  • 梁楚指古代梁国、楚国地域,大致在今河南东部、山东西南部、江苏北部一带,是诗人当时计划游历谋生的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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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以秋夜梦醒的瞬间切入,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全以真情实感动人。

全诗的情感层层递进,从梦中余泣的个人悲苦,延伸到骨肉牵挂的牵绊,再到济世之志未酬的不甘,最后落脚到前路茫茫的万般愁绪,将底层寒士在晚唐乱世中进退失据的窘迫刻画得入木三分。

末句“如何一寸心,千愁万愁入”以强烈的反差感收束,将无形的愁绪具象化,极具感染力,也让整首诗的沉郁悲怆氛围落到了实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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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六百零八,是皮日休早年未登第时的感怀作品。

皮日休出身寒微,少时苦读志在经世济民,却因晚唐时局动荡、科场梗阻,长期辗转漂泊,秋夜无眠之际将身世之慨、济世之志与现实的困顿揉合在一起,写下这篇直抒胸臆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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