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

皮日休 · 唐代

隐隐聚若雷,噆肤不知足。
皇天若不平,微物教食肉。
贫士无绛纱,忍苦卧茅屋。
何事觅膏腴,腹无太仓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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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群聚集声音隐隐如雷,叮咬皮肤永远不知满足。
如果上天真的存在不公,竟让这微末之物学会吸人血肉。
贫寒的士人没有绛纱帐抵挡,只能忍受痛苦睡在茅草屋里。
你为何还要来找肥美的膏血?我腹中连官仓的粮食都没有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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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噆肤叮咬皮肤。噆,音zǎn,是叮咬的意思。
  • 微物微小的生物,此处指蚊子,暗喻贪腐的权贵与官吏。
  • 绛纱即绛纱帐,古代富贵人家用来防蚊虫侵扰的纱帐。
  • 膏腴本指肥沃富饶,这里代指富贵之人身上肥美的膏血。
  • 太仓粟太仓是古代京城储存粮食的官仓,太仓粟即官仓中的粮食,此处代指微薄的俸禄,说明贫士本就腹中无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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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非常巧妙的咏物讽刺诗,通篇采用比兴手法,全程不直接骂贪官,只借蚊子的形象影射剥削者,构思精巧,讽刺辛辣,力透纸背。

诗歌开篇就抓住蚊子贪得无厌的特征:成群聚集声势如雷,叮咬人皮肤永远不知满足,这恰恰是对晚唐剥削阶级聚敛无度、嗜民血肉的生动写照。次联“皇天若不平,微物教食肉”,看似抱怨上天不公,实则直指根源:正是上层统治的昏聩腐败,才纵容了这些吸血的“微物”横行作恶,骂得含蓄却分量十足。

结尾一联尤其犀利,诗人站在底层贫士的角度反问蚊子:我本就穷得腹中连口粮都没有,你为什么还要不肯放过我?一语道破了剥削阶级盘剥无孔不入,连最穷苦的人都要榨干吃尽的残酷本质,批判深刻,发人深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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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皮日休所作,属于其杂讽类咏物诗,皮日休生性耿直,对晚唐社会的腐败黑暗深恶痛绝,这类咏物诗多借物讽刺现实。

晚唐时期政治腐败,统治阶级横征暴敛,权贵官吏层层盘剥,连底层穷苦百姓都不放过,诗人有感于这种社会不公,借蚊子的形象写下这首讽刺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