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鱼具诗·钓矶

盘滩一片石,置我山居足。
洼处着筣笓,窍中维舴艋。
多逢沙鸟污,爱彼潭云触。
狂奴卧此多,所以蹋帝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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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滩平旷处有一方巨石,安置在我山居的地方刚好合用。
石的低洼处安放捕鱼的竹篓,石孔中可以拴住我的轻便小渔船。
平日里常被沙鸟的粪便污损,我却偏爱它紧挨着潭水、与云气相触的意趣。
当年狂放的严子陵曾在此高卧,所以才会醉眠时踩踏了光武帝的腹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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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钓矶钓鱼时所坐的岩石,是古代隐士垂钓时常用的休憩处所。
  • 筣笓古代竹制的捕鱼器具,口部带有倒须,鱼进入后便无法逃出。
  • 舴艋江南水乡常见的轻便小型渔船,形状狭长如蚱蜢,故而得名。
  • 狂奴指东汉著名隐士严光(字子陵),他年少时与光武帝刘秀同窗,刘秀即位后他不肯出仕,隐居富春山以垂钓为乐。
  • 蹋帝腹蹋通“踏”,典出严光与光武帝同卧时,醉酒将脚压在刘秀腹部的典故,后世用来形容隐士蔑视权贵、狂放不羁的风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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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以钓矶为核心吟咏对象,前四句从实景落笔,细致描摹了钓矶的形态与实用功能,将诗人日常渔隐生活的闲适自在写得鲜活可感,毫无雕琢痕迹。

后两句巧妙化用严子陵的典故,跳出了普通咏物诗仅描摹物件本身的局限,将这一方不起眼的巨石和千年隐逸文化的精神内核绑定,既表达了诗人对不事王侯、自由无拘的隐逸人格的推崇,也暗含了对世俗功名利禄的蔑视。全诗语言质朴浅白,用典贴切自然,是晚唐隐逸题材诗歌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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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皮日休隐居江南时期的作品,属于其组诗《添鱼具诗》中的第三首。

当时皮日休正与好友陆龟蒙以渔隐生活为主题互相唱和,二人分别为各类渔具、渔事相关的物件题咏,借日常渔隐意象抒发自己不慕功名、向往江湖自由的隐逸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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