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鲁望樵人十咏·樵叟

不曾照青镜,岂解伤华发。
至老未息肩,至今无病骨。
家风是林岭,世禄为薇蕨。
所以两大夫,天年自为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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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曾拿青铜镜照面,哪里会懂得感伤自己头发花白。
直到年老也没有放下劳作的担子,到如今身子骨硬朗全无病痛。
家传的风尚就是以山林为归宿,世代的生计就是采食薇蕨野菜。
正因为效仿古代的两位贤大夫,自然的寿命从来不会被外物损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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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鲁望唐代诗人陆龟蒙的字,陆龟蒙自号天随子,是皮日休的至交好友。
  • 樵叟以打柴为生的老年老翁。
  • 青镜古代用青铜打磨制成的镜子。
  • 息肩本意为放下肩头的担子休息,这里指停止劳作、安享清闲。
  • 薇蕨薇和蕨都是山林中生长的可食用野菜,古代常用来代指隐士的食物。
  • 两大夫指商周之际隐居首阳山、采食薇蕨的伯夷、叔齐,二人都曾是孤竹君之子,属于大夫阶层。
  • 天年指人自然的寿命,没有被外力损害的完整生命历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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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刻画出一位终生隐居山林、远离世俗尘嚣的老樵夫形象,全无传统写樵夫的贫苦悲苦之气,反而处处凸显其自在康健的生命状态。

诗人没有刻意雕琢辞藻,通篇以质朴的语言层层递进:从樵叟不照镜不伤老的超脱,到老而无病的强健,再到家世以山林为业、以野菜为食的清简,最后点出其精神源头是追慕伯夷叔齐的高洁隐者风范,暗合了晚唐乱世中文人不愿被世俗官场羁绊、追求全生保真的普遍心态,平淡之中自有深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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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皮日休与好友陆龟蒙的唱和之作,“鲁望”是陆龟蒙的字。

唐懿宗咸通十年前后,皮日休旅居苏州,与隐居当地的陆龟蒙交游唱和,二人以樵人为主题共作十首咏物诗,本篇是其中专咏老年樵夫的作品,寄寓了二人对避世隐居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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