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鲁望樵人十咏·樵子

相约晚樵去,跳踉上山路。
将花饵鹿麛,以果投猨父。
束薪白云湿,负担春日暮。
何不寿童乌,果为玄所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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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夫们相约着傍晚一同进山打柴,步履轻捷地跳跃着踏上山间小路。
用山花引诱林间的幼鹿,把野果投掷给山中的老猿。
捆好的柴薪沾染上了山巅白云的潮气,扛着柴担归来时春日已经西沉。
为什么要像早慧的童乌那样被世俗学问牵绊,反倒被玄奥的经义耽误了人生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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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跳踉也作“跳梁”,指腾跃跳跃的样子,形容樵夫常年行走山路、步履轻捷的状态。
  • 鹿麛幼鹿,麛是对鹿类幼子的古称。
  • 猨父即老猿,“猨”是“猿”的古代异体写法。
  • 束薪捆扎整齐的柴禾。
  • 童乌相传为汉代学者扬雄的儿子扬乌,传说他九岁时就能读懂扬雄所作《太玄》的要义,可惜早夭,后世常以童乌指代早慧却为世俗学问所累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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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刻画出了全然不受世俗羁绊的山野樵夫形象,前六句全从樵者的日常行止落笔,没有丝毫刻意雕琢,把樵夫出入山林、与鹿猿为友的逍遥情态写得鲜活生动,满溢着不受功名利禄束缚的山野活力。

最后两句巧用扬雄之子童乌的典故,笔锋陡转,将樵夫不问诗书、不涉机心的自在生活,与世俗士人困于章句、累于功名的人生路径形成鲜明对照,既肯定了隐逸生活的价值,也暗含了对晚唐奔竞于仕途的士人群体的温和反讽,是皮陆唱和诗中颇具代表性的清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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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懿宗咸通十年(公元869年)前后,当时皮日休正在苏州担任苏州刺史从事,与隐居在苏州甫里的陆龟蒙(字鲁望)相识,二人志趣相投,频繁以诗唱和,留下了大量风格清奇的唱和作品。

陆龟蒙先创作了《樵人十咏》组诗,从十个不同维度描摹樵者生活,皮日休依题逐首奉和,这组同题诗作共同寄托了二人在晚唐乱世之中,对远离尘嚣的隐逸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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