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鲁望樵人十咏 樵径

蒙茏中一径,绕在千峰里。
歇处遇松根,危中值石齿。
花穿枲衣落,云拂芒鞋起。
自古行此途,不闻颠与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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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草木间藏着一条小路,蜿蜒环绕在无数山峰的深处。
歇息的地方刚好碰到盘错的松根,险峻处迎面遇上错落的尖石。
野花穿过粗麻衣衫的缝隙飘落,云气擦着草鞋缓缓升腾而起。
自古以来人们往来走在这条路上,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跌倒坠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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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奉和古代文人作诗应答对方原作,依照原作的题材、体例创作的唱和形式。
  • 蒙茏形容草木茂密丛生、遮蔽视线的样子。
  • 石齿像牙齿一样错落突出的尖状山石。
  • 枲衣用粗麻制成的衣服,是樵夫劳作时穿的粗陋衣衫。
  • 芒鞋用草或麻编织的鞋子,是古代山野民众出行常穿的轻便便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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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勾勒樵夫往来的山间小径,没有刻意渲染险境的可怖,反而处处透出山野生活的悠然意趣。

开篇两句先从大处落笔点出樵径的整体环境,藏在千峰草木深处,人迹罕至的清幽感扑面而来。中间两联聚焦行于樵径的细碎细节,盘根的松、错落的石、穿衣的落花、拂鞋的云气,将旁人看来险峻无比的山路写得灵动鲜活,全无凶险之感。末两句笔锋收束,点出常年走这条险路的樵夫早已熟稔路径,根本不会出现失足坠落的意外,暗合了隐逸之士顺应自然、与山野相融的自在心境,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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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人群体“皮陆”唱和的代表性作品,“鲁望”是诗人陆龟蒙的字,陆龟蒙先创作了《樵人十咏》组诗,分别吟咏樵人生活的十个相关主题,皮日休依题逐首奉和,本诗就是专咏樵夫往来山间的小径的篇章。

当时皮日休正隐居江南吴中一带,与陆龟蒙交游密切,二人多以描写乡野隐逸生活的诗章互相酬答,这批作品多取材于普通山民的劳作日常,全无庙堂诗文的雕琢气,充满了鲜活的自然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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