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添酒中六咏 酒池

八齐竞奔注,不知深几丈。
竹叶岛纡徐,凫花波荡漾。
醺应烂地轴,浸可柔天壤。
以此献吾君,愿铭于几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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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方的酒流竞相奔涌灌注,没人知道它到底深有几丈。
浮着竹叶的小岛在池中悠然错落,飘着酒沫的水面波纹轻轻荡漾。
这满池醇酒的熏香恐怕能浸蚀地轴,浸泡之力甚至可以软化天地。
我愿把这奇景献给我的君主,希望能将它的意趣铭刻在几杖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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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八齐指从八方一同汇聚而来的酒流,“齐”取齐头并进、共同汇聚之意。
  • 纡徐从容舒缓、错落有致的样子。
  • 凫花酒面漂浮的白色浮沫,是古代对美酒的常用代称。
  • 地轴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支撑大地的轴心支柱。
  • 几杖坐几与手杖,是古代君主赐予年老大臣的敬老器物,此处代指可以铭刻纪念物的载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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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极具皮日休一贯的雄奇浪漫风格,开篇先铺陈酒池的宏大规模,奔涌的酒流汇聚成深不可测的大池,起笔就跳出了普通咏酒诗的狭小格局。

中间两联极尽夸张想象之能事,以“烂地轴”“柔天壤”的奇幻设定,将酒的力量渲染到突破物理常识的程度,荒诞又充满张力,谐趣感十足。

末联看似将酒池作为祥瑞献给君主、提议铭刻于几杖之上,实则暗藏对古代暴君沉湎酒池荒淫误国的委婉讽喻,在轻松戏谑的笔调之下藏有深刻的现实关照,是晚唐咏物诗中别出心裁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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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僖宗年间,是皮日休隐居吴中时期与陆龟蒙的唱和作品。

陆龟蒙率先创作《添酒中六咏》组诗,分别吟咏酒池、酒瓮、酒樽等六种与酒相关的意象,皮日休依题奉和共作六首,本篇就是这组唱和诗中的第一篇。当时二人以诗酒自娱,所作咏物诗多在谐趣之中暗藏寄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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