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顿为吴中偏胜之地陆鲁望居之不出郛郭旷若郊墅余每相访款然惜去因成五言十首奉题屋壁·其十

缓颊称无利,低眉号不能。
世情都太薄,俗意就中憎。
云态不知骤,鹤情非会征。
画臣谁奉诏,来此写姜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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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婉言推辞称自己于世无求,垂眉敛志自称没有处世的才能。
世间的人情全都太过凉薄,世俗的庸常杂念更是让人心生憎恶。
云朵舒卷自在从不知晓急骤的变故,野鹤的闲散情志本就不应被征召驱遣。
哪里有奉诏的宫廷画师,来此处为高士绘下如姜肱一般的超凡仪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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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顿苏州古巷名,位于今苏州古城中心,相传因春秋时吴王阖闾在此临时停顿休憩而得名。
  • 陆鲁望即陆龟蒙,晚唐著名诗人,字鲁望,自号甫里先生,是皮日休的至交好友,二人并称「皮陆」。
  • 缓颊婉言推辞,委婉推脱。
  • 郛郭外城,这里指城市的边界范围。
  • 姜肱东汉时期的著名高士,以德行高洁、不慕荣利著称,曾多次拒绝朝廷的征召,是古代隐者的典范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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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姿态、清逸意象和经典典故,赞颂了陆龟蒙不慕世俗、高洁自守的隐者品格。

开篇两句直接刻画友人的处世姿态,「称无利」「号不能」并非真的无才无用,而是主动选择远离世俗功利的姿态,将对官场俗务的厌弃藏于平淡的表述之中。

中间两联以云、鹤为喻,云的舒卷自在不受催迫,鹤的闲散高洁不应征召,恰好对应了陆龟蒙超脱旷远的精神世界,意象清逸空灵,与人物形象高度契合。

末句借用东汉高士姜肱的典故,将友人的品行与古代先贤比肩,不着痕迹地表达了对陆龟蒙人格的高度推崇,语短情长,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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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咸通年间,当时皮日休正在苏州担任刺史从事,与隐居在当地的陆龟蒙相识相交,二人志趣相投,诗文唱和往来十分密切。

临顿是苏州城内的一处古巷,陆龟蒙的居所就坐落在这里,虽身处外城范围之内,却空旷清寂如同郊野别墅,皮日休多次到访,每每临别都流连不舍,于是创作了这组共十首的五言诗,题写在友人的屋壁之上,本诗是组诗的第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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