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从弟皮崇归复州

羡尔优游正少年,竟陵烟月似吴天。
车螯近岸无妨取,舴艋随风不费牵。
处处路傍千顷稻,家家门外一渠莲。
殷勤莫笑襄阳住,为爱南溪缩项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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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羡慕你正值青春年少,悠游自在,竟陵的烟霞月色柔美得和江南吴地的风光别无二致。
肥美的车螯就在近岸处,尽可随意拾取,轻便的小船顺着风势前行,完全不用费力牵拉。
沿路随处可见千顷连片的稻田,家家户户的门外都绕着一渠盛放的莲花。
你可不要笑话我长久住在襄阳,我只是贪恋南溪里那肉质鲜美的缩项鳊鱼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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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弟即堂弟,同祖父的兄弟中年纪小于自己的人。
  • 复州唐代州名,治所设在竟陵,即今湖北天门一带。
  • 竟陵复州州治所在地,水乡风貌与江南吴地相近。
  • 车螯江河近岸出产的大型贝类,肉质鲜美,是当地常见的风味食材。
  • 舴艋形制轻便的小型渔船,身形窄小如蚱蜢,便于在水网中穿行。
  • 缩项鳊襄阳、竟陵一带特产的鳊鱼,颈部短缩,肉质极为肥美,是古代知名的地方美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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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离怨别的固定范式,全程以铺陈复州水乡的秀美风物为主,没有半句执手相看的离愁描写。

开篇先点出对年少堂弟悠游归乡的艳羡,紧接着依次铺写近岸可随手拾取的鲜贝、随风自在飘荡的轻舟、连片千顷的稻田、绕家生香的莲塘,将复州的富庶闲适刻画得如在目前,字里行间满是对故土的熟稔与热爱。

末尾笔锋一转,以自己偏爱襄阳南溪的缩项鳊作结,既回应了归乡安处的主题,也暗含了诗人自己隐居田园、安于乡土的人生志趣,全诗语言清新明快,乡土气息浓厚,情感真挚自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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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皮日休早年隐居襄阳鹿门山时期的送别诗作。

诗人的堂弟皮崇要返回复州故乡,皮日休素来熟知复州一带的水乡风物,便写下这首诗为堂弟送行,全无送别诗常见的悲戚愁绪,满是对故土风物的由衷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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