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闲居与友生夜会

皮日休 · 唐代 · 绝句

习隐悠悠世不知,林园幽事递相期。
旧丝再上琴调晚,坏叶重烧酒煖迟。
三径引时寒步月,四邻偷得夜吟诗。
草玄寂淡无人爱,不遇刘歆更语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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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居度日悠然自适,俗世无人知晓,林园里的清雅乐事,我与友人早已互相邀约期许。
旧琴弦重新安上,调弦抚琴不觉天色已晚,用枯败的树叶生火温酒,酒热得格外迟缓。
拄杖沿着院中小路漫步,冒着夜寒踏月闲行,四邻都悄悄沉醉在夜色里,我和友人趁着兴头吟诗唱和。
我像扬雄一样潜心著述,淡泊寂淡的志趣没人赏识,如果不是遇到刘歆这样的知音,我又能和谁倾诉心事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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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习隐指长期隐居、以隐逸为日常状态。
  • 递相期互相邀约,一同期许共赴幽居乐事。
  • 旧丝指使用了很久的旧琴弦。
  • 三径指代隐居者的居所庭院,典故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后世常用来代指隐士的家园。
  • 草玄典出汉代扬雄撰写《太玄经》的典故,指潜心于淡泊的学术著述,不追求世俗声名。
  • 刘歆汉代著名学者,是扬雄的知音,当时只有他能读懂扬雄所著的《太玄经》,后世常用来指代赏识自己的知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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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清冷淡泊的隐逸心境贯穿始终,没有丝毫世俗尘杂的气息,将隐居闲居的清雅意趣描摹得细腻动人。

中间两联的场景描写极具画面感,调琴、温酒、步月、吟诗四个连贯的动作,把寒夜与友人相聚的松弛惬意的氛围完全烘托出来,用字朴素却余味悠长。

尾句借用扬雄和刘歆的典故,既点明了眼前相聚的友人正是自己难得的知音,也暗含了诗人孤高淡泊、不被俗世理解的情志,把普通的夜会场景升华为知己相得的千古共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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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皮日休进士及第前隐居襄阳鹿门山时期的代表性作品。

皮日休早年为躲避战乱,长期隐居在襄阳鹿门山,自号鹿门子,不与世俗权贵往来,只和志同道合的友人、门生以诗文交游,这首诗便是某次夜间与友人聚会时,记录闲居清雅意趣的即兴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