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自洞庭湖别业寄穆秀才

破村寥落过重阳,独自撄宁葺草房。
风撦红蕉仍换叶,雨淋黄菊不成香。
野猨偷栗重窥户,落雁疑人更绕塘。
他日若修耆旧传,为予添取此书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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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村落寂寥冷落,重阳佳节已然过去,我独自持守安宁心境,修葺简陋的草房。
秋风撕扯着红色的芭蕉,叶片纷纷脱落更替,冷雨淋透了黄菊,连花香都消散殆尽。
野猿想要偷取板栗,屡次从门缝间向内窥探,失群的大雁疑心岸边有人,绕着水塘反复盘旋。
日后如果有人编撰地方先贤的耆旧传记,麻烦你替我把这间草书房的事迹增补进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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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业古代指主宅之外另行修建的郊野游息居所,即后世所说的别墅。
  • 撄宁出自《庄子》,指心境极度安宁,不受外界纷扰所动的精神状态。
  • 撦通“扯”,这里指风势猛烈,撕扯牵动植物枝叶的状态。
  • 耆旧传古代专门记录地方上年高望重、德行出众的先贤事迹的传记类文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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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皮日休前期隐逸诗的代表作品,风格清疏写实,完全摒弃了晚唐绮靡的诗风,以白描手法铺陈乡居秋景。

首联以荒村寥落的环境,反衬诗人不为外物所扰的安闲心境,开篇就点明了全诗安贫乐道的核心基调。中间两联写景动静结合,风扯蕉叶、雨打黄菊是静中见动的近景,野猿窥户、落雁绕塘是充满野趣的远景,把洞庭湖畔郊野居所的幽僻荒寒感刻画得栩栩如生,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尾联直接向友人吐露心迹,嘱托对方日后在乡贤传记里为自己的草堂留一笔,直白地表达了诗人不愿追逐世俗功名,甘愿终老乡野、以著书立说留名后世的隐逸志向,也足见二人相知之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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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咸通初年,彼时皮日休尚未出仕,隐居在洞庭湖畔的私人别业中,以读书著述为业。

穆秀才是皮日休的挚友穆晦,二人常有诗文往来唱和,这首诗是诗人秋末打理居所时,将闲居所见所感寄赠友人的寄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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