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州汉阳王故宅

碑字依稀庙已荒,犹闻耆旧忆贤王。
园林一半为他主,山水虚言是故乡。
戟户野蒿生翠瓦,舞楼栖鸽污雕梁。
柱天功业缘何事,不得终身似霍光。

译文

收起展开
石碑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祠庙也早已荒废,还能从当地年高望重的乡贤口中听到对贤明汉阳王的追忆。
当年的王家园林如今大半已经归了旁人所有,这里的山山水水也徒然被称作是他的故乡。
昔日显贵的官邸门户早已长满野蒿,翠绿的瓦缝里钻出杂草,当年的歌舞楼台上栖息着野鸽,粪便污损了精美的雕梁。
他那足以支撑天地的盖世功勋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最终却不能像汉代的霍光那样得以保全终身?

注释

收起展开
  • 耆旧指当地年高望重的旧人、乡贤,熟知本地前代旧事。
  • 戟户唐代制度,官宦显贵家可在门口列戟作为仪仗标识,代指高官的宅第门户。
  • 柱天功业形容足以支撑天地的盖世功勋,这里特指张柬之匡复李唐王朝的巨大功绩。
  • 霍光西汉中期重臣,辅佐汉武帝、汉昭帝、汉宣帝三朝,匡扶社稷安定朝局,最终位极人臣得以善终,是古代功臣全身而退的典型代表。

赏析

收起展开
这是一首典型的咏史怀古诗,通篇以今昔对照的手法铺陈故宅的荒废景象,寄寓对历史人物命运的深沉叹惋。

前三联层层递进描摹荒宅的衰败样貌,从碑字模糊、祠庙荒废的远景,到园林易主的中景,再到瓦生野蒿、鸽污雕梁的近景,将昔日汉阳王宅第的煊赫与今日的寥落形成强烈反差,不着一字议论而盛衰之感自然流露。尾联以设问收束,借霍光的典故发出诘问,既为张柬之功高却不得善终的命运鸣不平,也暗含了诗人身处晚唐乱世,对自身功业前途的隐忧,怀古之中藏有深切的现实感慨。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晚唐懿宗咸通年间,当时皮日休漫游襄阳一带,探访前代勋贵留存的旧迹。

诗中所咏的汉阳王即唐代名臣张柬之,他主导神龙政变,逼迫武则天还政于唐中宗,以匡复李唐的大功受封汉阳郡王,不久却遭武氏残余势力构陷,流放岭南含冤而死,皮日休见其故宅荒废寥落,心生感慨写下这首怀古诗。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