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鲁望早春雪中作吴体见寄

威仰噤死不敢语,琼花云魄清珊珊。
溪光冷射触鸀鳿,柳带冻脆攒栏杆。
竹根乍烧玉节快,酒面新泼金膏寒。
全吴缥瓦十万户,惟君与我如袁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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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神威仰被冻得噤若寒蝉不敢出声,雪花如仙云之魄清莹摇曳。
溪面雪光冷冽映照,惊动了栖息的水鸟鸀鳿,柳丝受冻脆软,簇拥在栏杆边。
竹根旁初燃篝火,覆冰的竹节很快消融,新酿的酒液面泛起寒光,如同泼了一层金膏。
整个吴地覆雪的青瓦人家有十万户,只有你我二人像当年的袁安一样,高卧雪中安贫守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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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威仰传说中掌管春天的青帝,这里代指春神。
  • 琼花这里特指雪花,并非指后世观赏花卉琼花。
  • 珊珊清莹明洁、轻盈摇曳的样子。
  • 鸀鳿古代水鸟名,形似鸳鸯,常栖息在清寒的溪涧边。
  • 攒聚集、簇拥。
  • 玉节指被冰雪覆盖的竹节,竹本有节,覆雪后莹白如玉,故称玉节。
  • 金膏原指道教传说中的仙药,这里用来形容酒面浮起的金黄色油膜。
  • 缥瓦淡青色的屋瓦,这里代指覆着薄雪的民居屋顶。
  • 袁安东汉名臣,传说他未出仕时曾在洛阳雪中高卧,忍冻不肯出门打扰他人,被举为孝廉,后世常用这个典故指代安贫守道的高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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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吴体诗风格奇崛清峭,完全打破了普通咏雪诗的柔媚俗套,开篇以拟人手法写春神都被冻得不敢出声,把早春奇寒的氛围渲染得十分生动。

全诗意象密集,以琼花、溪光、冻柳、玉竹、寒酒等一系列带有清寒质感的意象,层层铺陈出吴地早春大雪的独特景致,遣词造句刻意求新,符合吴体诗拗峭奇警的特点。

末尾以袁安的典故收束,跳出了单纯写景的框架,点明了诗人与陆龟蒙二人在乱世中隐居吴地、不慕荣利的高士情怀,使得整首诗的意境得到升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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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皮日休晚年隐居吴地时的唱和之作,“鲁望”即晚唐著名诗人陆龟蒙,二人并称“皮陆”,是晚唐江南诗坛最具代表性的创作组合。当时二人以诗文往来酬答,陆龟蒙先作了一首早春雪中的吴体诗寄给皮日休,皮日休便作此诗奉和。

所谓“吴体”是唐代流行于吴地的一种变体律诗,有意打破常规的平仄格律,风格拗峭奇崛,多用来抒写疏放不羁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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