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中言情寄鲁望

古来伧父爱吴乡,一上胥台不可忘。
爱酒有情如手足,除诗无计似膏肓。
宴时不辍琅书味,斋日难判玉鲙香。
为说松江堪老处,满船烟月湿莎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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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北方士人就偏爱吴地水乡,一旦登上姑苏胥台,这份眷恋便再也难以忘怀。
我对酒的情谊如同对待手足一般深厚,除了作诗之外别无他念,对诗的痴迷已然深入膏肓。
宴饮之时也不肯放下诵读典籍的意趣,即便斋戒的日子也难以割舍吴地玉鲙的鲜香。
我要对你说松江正是最适合终老的好去处,满船的烟月清辉,会沾湿你我身着的莎草衣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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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伧父南北朝时南人对北人的蔑称,此处是皮日休自指,带有自嘲的意味。
  • 胥台即姑苏台,春秋时吴王阖闾所建,旧址在今江苏苏州姑苏山上。
  • 膏肓古代医学称心尖脂肪为膏,心脏与膈膜之间为肓,认为药力无法到达,此处形容对作诗的痴迷程度极深,无法割舍。
  • 琅书原指道家的珍贵典籍,此处泛指各类雅致的书卷典籍。
  • 玉鲙指吴地特产的鲈鱼脍,肉质洁白如玉,是吴中久负盛名的风味美食。
  • 松江即吴淞江,古时吴中著名的水乡,风物清佳,历来被视为归隐的佳处。
  • 莎裳用莎草编织的衣裳,代指隐士所穿的朴素衣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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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浅白真挚的口吻向知己友人袒露心迹,全无客套虚言,尽显皮陆二人相交多年的深厚默契,是晚唐文人知己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全诗从喜爱吴地风物起笔,依次铺陈爱酒、爱诗、爱读书、爱美食的日常意趣,最终落脚于邀约友人一同归隐松江的心愿,层层递进,情真意切。尾句“满船烟月湿莎裳”以清灵朦胧的景语收束,将悠然归隐的理想意境渲染得如在目前,余韵悠长,也典型体现了晚唐吴中诗派清疏淡远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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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咸通年间,当时皮日休正在苏州担任苏州刺史崔璞的从事,与隐居在吴中甫里的陆龟蒙(字鲁望)相识定交,二人频繁唱和,世称“皮陆”。

这首诗是皮日休向好友陆龟蒙倾诉自己对吴中风物的喜爱,同时邀约好友一同归隐松江,共度诗酒相伴的悠然余生,是二人知己之交的生动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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