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詶鲁望见荅鱼笺之什

轻如隐起腻如饴,除却鲛工解制稀。
欲写恐成河伯诏,试裁疑是水仙衣。
毫端白獭脂犹湿,指下冰蚕子欲飞。
若用莫将闲处去,好题春思赠江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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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笺质地轻薄带着暗起的细纹,触感细腻如同饴糖,除了传说中的鲛人神工,很少有人能制作出这样的佳品。
想要在上面落笔书写,恍惚间怕写成了河伯的诏令,试着裁剪它的时候,几乎疑心这是水神的衣裳。
用笔时仿佛白獭的油脂还在笺纸端留着湿润的光泽,手指抚过纸面,冰蚕吐出的细丝好似要从笺上飞起。
若是要使用它可千万别浪费在无关紧要的闲事上,最好用来题写春日的情思,赠给水中的神女江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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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鱼笺古代蜀地所产的名贵笺纸,又称鱼子笺,纸面带有细密的隐起颗粒纹,质感莹润,是唐代文人喜爱的文房佳品。
  • 鲛工传说中居住在南海的鲛人,善织轻薄的鲛绡,这里借指技艺神妙的造纸工匠。
  • 河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黄河水神,此处泛指水府神灵。
  • 白獭脂传说中水獭的油脂可以用来润纸,能让纸面长久保持莹润光泽。
  • 冰蚕古代神话中生长于冰雪之地的神蚕,吐出的丝洁白坚韧,这里用来形容鱼笺的丝质纹理。
  • 江妃传说中居于江汉水边的神女,又称江妃二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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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晚唐皮陆风格的咏物酬唱诗,全诗围绕鱼笺的特质展开,没有一句直白点明所咏之物,却句句都贴合鱼笺轻薄、莹润、纹理奇巧的特点,暗合酬答友人寄赠的题旨。

诗人大量化用鲛人、水神、冰蚕等上古神话意象,把普通的人间文房器物赋予了奇幻的浪漫色彩,想象飞腾,造语清奇,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外形的俗套。全诗情感轻快灵动,既写出了诗人对这份友人馈赠的珍视,也暗含了二人志趣相投、以诗文相期许的深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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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懿宗咸通十年(公元869年)前后,当时皮日休寓居苏州,与字鲁望的陆龟蒙志趣相投,二人时常以诗文、文房器物互相寄赠唱和,后世并称「皮陆」。

鱼笺又名鱼子笺,是唐代蜀地出产的名贵彩色笺纸,纸面呈霜粒状的隐纹,色泽莹润,是当时文人十分珍视的文房珍品。陆龟蒙先将自己收藏的鱼笺寄赠皮日休并附诗作,皮日休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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