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顿宅将有归于之日鲁望以诗见贶因抒怀詶之

共老林泉忍暂分,此生应不识回文。
几枚竹笥送德曜,一乘柴车迎少君。
举案品多缘涧药,承家事少为谿云。
居然自是幽人事,辄莫教他孙寿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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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你相约一同终老林泉,怎忍就此暂时分别,归隐之后此生应当不会再涉足世俗应酬的文字。
备好几只竹制衣箱送我的贤妻,驾着一辆简陋的柴车去迎接那位志同道合的隐居高士。
案头摆放的食物品类繁多,全是山涧边采摘的草药,打理家事的杂务极少,大半都托付给山谷间的闲云。
这分明本就是隐士该过的生活,千万不要让骄奢的世俗权贵听闻了这样的清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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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见贶古人敬辞,指对方馈赠给自己,此处指陆龟蒙赠诗给作者。
  • 詶通“酬”,指以诗文回应、酬答对方。
  • 竹笥竹制的方形盛物器具,古代常用来盛放衣物、书籍,是隐者常用的简朴器物。
  • 德曜东汉隐士梁鸿的妻子孟光的字,后世诗文常用来代指贤淑安贫的隐者之妻。
  • 少君此处指东汉隐士向长的字,向长隐居不仕,待子女婚嫁完毕后便遍历山川不知所终,后世用以代指不求功名的高士。
  • 谿云山谷间的云气,代指隐逸自在的自然风物。
  • 孙寿东汉权臣梁冀的妻子,以骄奢淫逸、耽于享乐闻名,此处代指世俗中追名逐利的权贵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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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几乎通篇以东汉隐士相关的典故串联,没有世俗应酬诗文常见的浮泛客套,直接袒露了诗人决意归隐、安于清贫的高洁志向。

诗人化用孟光、向长等前代隐者的事迹,暗合自己与陆龟蒙同隐林泉的夙愿,末句以骄奢的孙寿作反衬,刻意将隐者清居之乐与世俗权贵的享乐划清界限,凸显出诗人不慕浮华、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隐者襟怀,风格清逸沉厚,是皮陆江南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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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皮日休寓居苏州的晚唐僖宗时期,临顿宅是皮日休在苏州城临顿里置办的居所,鲁望即晚唐著名诗人陆龟蒙,二人当时往来唱和、同游山水,世称“皮陆”,是晚唐江南诗坛最核心的创作群体。

当时皮日休决意放弃仕途归隐山林,动身之前陆龟蒙特意写诗相赠表达不舍与期许,皮日休便写下这首诗直抒归隐怀抱,作为对友人赠诗的酬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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