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鲁望同游北禅院

戚历杉阴入草堂,老僧相见似相忘。
吟多几转莲花漏,坐久重焚柏子香。
鱼惯斋时分净食,鸽能闲处傍禅床。
云林满眼空羁滞,欲对弥天却自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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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在浓密的杉树阴凉中步入禅院草堂,老僧人相见之后仿佛全然忘却了俗世机心。
联吟许久不知不觉莲花漏的刻度已经转了数轮,久坐清谈之后又重新焚起清润的柏子香。
游鱼早已习惯在斋饭时分来分得一份清净食料,野鸽性情闲散,常常栖息在禅床之旁。
入眼尽是云绕山林的幽景,我却空自为漂泊羁旅怅惘,面对着高远禅境反而生出几分自伤的意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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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奉和指依照他人诗词的题材、体裁创作的应答作品,部分和诗还需遵循原诗的韵脚。
  • 鲁望晚唐诗人陆龟蒙的字,他是皮日休的挚友,二人并称“皮陆”,是晚唐江南诗坛的代表人物。
  • 莲花漏古代造型如莲花的计时器具,是古时寺院中常用的计时工具。
  • 柏子香用柏子焚烧制成的香料,气味清冽淡雅,是禅门常用的香品。
  • 斋时佛教规制的素食时段,通常指正午之前的用餐时间。
  • 羁滞指漂泊滞留,多指仕途失意、久居异乡的状态。
  • 弥天原指佛法高远广大,此处既指禅院的禅境,也暗喻友人陆龟蒙的高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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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浸润着清寂淡远的禅意,前两联写入禅院的所见所感,穿行杉阴、老僧忘机、漏转香焚,层层铺染出禅院远离尘嚣的清幽氛围,没有丝毫俗世的烟火气。

颈联以游鱼、野鸽两种动物的习性衬写禅院的安闲,万物都在禅门的浸润之下各得其所,动静相宜,极见诗人观察的细腻,也暗合了禅门“众生平等”的意趣。

尾联笔锋一转,从清幽的禅境落到自身遭际,满目的云林幽景本应让人忘忧,诗人却生出羁旅漂泊的自伤情绪,在禅意的安宁和俗世的失意之间形成微妙张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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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懿宗咸通十年(公元869年)前后,当时皮日休正在苏州任职,与隐居松江甫里的陆龟蒙结为至交,二人诗文往来酬唱极多,世称“皮陆”。

陆龟蒙字鲁望,先创作了《同游北禅院》的原诗,皮日休这首是依题所作的应答和诗。北禅院是苏州当地知名的古禅院,环境清幽,是当时文人游赏休憩的常去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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