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鲁望蔷薇次韵

皮日休 · 唐代 · 绝句

谁绣连延满户陈,暂应遮得陆郎贫。
红芳掩敛将迷蝶,翠蔓飘飖欲挂人。
低拂地时如堕马,高临墙处似窥邻。
只应是董双成戏,剪得神霞寸寸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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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把连绵如绣的蔷薇铺满了庭院户庭,繁茂的花蔓暂可遮去友人陆郎的清贫光景。
红艳的花朵半掩半放,几乎要迷乱寻花的蝶影,翠绿的枝蔓随风飘曳,仿佛要牵住往来的行人。
花蔓低低垂拂地面,好似女子失足堕马的柔姿,高高探出墙头,仿佛是邻家少女偷偷窥望的情态。
想来这定是仙女董双成闲来嬉戏,剪下天上的神霞,裁成了这一寸寸明艳崭新的蔷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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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鲁望晚唐诗人陆龟蒙的字,他是皮日休的好友,二人并称「皮陆」。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及用韵次序来创作。
  • 陆郎此处指陆龟蒙,暗用东汉隐士陆绩的典故,契合友人隐居清贫的身份。
  • 掩敛形容花朵半开半合、掩映收拢的样子。
  • 飘飖也作飘摇,形容藤蔓随风摇曳的姿态。
  • 堕马此处指女子从马上坠落时的娇柔姿态,古时常用以形容女子娇柔慵懒的情态。
  • 董双成古代传说中西王母身边的仙女,相传她善酿美酒,后得道成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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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构思极巧的咏物诗,全诗没有堆砌蔷薇的俗艳意象,反而以一连串生动的比喻和典故,把无生命的蔷薇写得满含灵动的人情姿态。

首联以「绣」字起笔,把蔷薇盛放的繁茂景象比作人工刺绣,又以陆郎的典故点出友人隐居的清趣,不落咏物诗的俗套。中间两联对仗精工,分别从花态、蔓姿、低拂、高探四个不同维度描摹蔷薇的情态,迷蝶、挂人、堕马、窥邻几个意象都极富生活感,把蔷薇写得如同娇柔灵动的女子,鲜活可爱。尾联引入仙女董双成的神话典故,将蔷薇的明艳色泽比作裁剪的神霞,为全诗笼上一层浪漫奇幻的色彩,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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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皮日休与陆龟蒙的唱和作品,陆龟蒙字鲁望,是皮日休的至交好友,二人在吴中隐居期间,多以咏物诗互相酬答,陆龟蒙先创作了咏蔷薇的原作,皮日休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和作此篇。

晚唐时期江南文人多有闲适唱和的风气,二人的这类唱和诗往往体物细腻,构思精巧,在描摹日常风物中寄托闲逸的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