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开元寺开笋园寄章上人

园锁开声骇鹿群,满林鲜箨水犀文。
森森竞泫林梢雨,戋戋争穿石上云。
并出亦如鹅管合,各生还似犬牙分。
折烟束露如相遗,何胤明朝不茹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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笋园门锁打开的声响惊散了林间的鹿群,满林新生笋壳带着水犀皮般的细密纹理。
繁密的竹梢雨滴纷纷从叶尖滚落,细小的新笋争相穿出石上云气的笼罩。
齐生的笋芽如同排列齐整的鹅管,各自生长的姿态又似犬牙般交错参差。
倘若你要捎来带着烟霞露水的鲜笋赠我,我明天就学何胤的样子不再吃荤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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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鲜箨新生竹笋的外壳,也就是刚褪去不久的嫩笋皮。
  • 水犀文水犀牛皮的天然纹理,这里用来形容笋壳表面细腻清晰的纹路。
  • 戋戋形容细小繁多的样子,此处用来描摹新笋稚嫩、争相破土的情态。
  • 鹅管指石钟乳顶端细长如鹅毛管的部分,此处用来比喻齐整丛生的嫩笋芽。
  • 何胤南朝齐梁时期的著名隐士,一生笃信佛法,常年隐居山林,常年拒食荤腥,是后世公认的清雅好佛的名士。
  • 茹荤食用带有荤腥气味的食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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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笋寄友的诗作,构思精巧,体物细致入微,尽显皮日休诗作清奇鲜活的典型特色。

全诗没有直白的刻意抒情,而是通过一连串精妙妥帖的比喻,从开园的声响、笋壳的纹理、雨后笋芽的生长情态多个维度描摹新笋的鲜活姿态,画面感极强,毫无堆砌辞藻的生硬感。末尾用何胤拒荤的典故,既贴合寄赠对象章上人的僧人身份,也暗合诗人自己隐居山林、向往清逸无拘生活的志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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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皮日休晚年隐居苏州的时期,是他与当地佛寺僧人交游往来的酬寄作品。

开元寺是苏州历史上的著名古刹,寺内辟有专门的笋园,春末新笋长成之时,寺僧章上人特意告知皮日休开园的消息,诗人心喜之下便写下这首诗寄赠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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