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鲁望四月十五日道室书事

皮日休 · 唐代 · 绝句

忘朝斋戒是寻常,静启金根第几章。
竹叶饮为甘露色,莲花鲊作肉芝香。
松膏背日凝云磴,丹粉经年染石床。
剩欲与君终此志,顽仙唯恐鬓成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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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寝忘食持守斋戒对修道之人来说本就是寻常事,静静开启道家的金根经卷不知读到了第几章。
竹叶酿的饮品色泽清润如同天上降下的甘露,莲花制成的腌菜散发出和肉芝一样的奇异芳香。
松脂背对着日光在云间的石磴上缓缓凝结,炼丹的铅粉年深日久把修道的石床都染成了丹色。
我十分想要和你一同完成这份隐居修道的志向,只怕我这愚钝的学仙之人,两鬓已经早早斑白如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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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鲁望晚唐诗人陆龟蒙的字,是皮日休的至交好友,二人多有同题唱和的诗作传世。
  • 斋戒道教徒修持或举行仪式前,沐浴更衣、素食清心,摒除杂念以示虔诚的行为。
  • 金根即道教经典《金根经》,此处代指道家的各类修道典籍。
  • 莲花鲊用莲花等清雅食材腌制的素馔,是道家清修时常食用的风味食物。
  • 肉芝道教传说中由千年灵物化成的珍稀仙药,此处用来形容食物的异香珍贵。
  • 云磴高耸入云的山间石级,此处指道室周边云雾缭绕的登山小路。
  • 顽仙诗人自谦的说法,指根性愚钝、尚未修成正果的学道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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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道教清修的日常意象串联,对仗工整气韵清逸,完全贴合道室书事的创作主题,是皮陆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诗人从持斋诵经的日常细节写起,依次铺陈道室中的饮食、周遭的山野景物,将原本清苦的修道生活写得充满鲜活的雅致意趣,全无晦涩的宗教说教感。

末尾两句直抒胸臆,既表达了与友人作为同道的相知相惜,也暗藏了晚唐乱世中诗人想要全身远祸、归隐山林的人生选择,最后一句“唯恐鬓成霜”的喟叹,又为这份悠然的修道之志添上了几分时不我待的沉郁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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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皮日休与好友陆龟蒙的唱和之作,鲁望是陆龟蒙的字,二人并称“皮陆”,晚年一同隐居江南吴地,留下了大量咏叹隐逸生活的往来诗篇。

农历四月十五日是道教传统的斋醮吉日,陆龟蒙先作《四月十五日道室书事》寄赠皮日休,皮日休便写下这首奉和之作,描摹道室清修的日常,抒发二人共通的隐逸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