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鲁望看压新醅

一箦松花细有声,旋将渠椀撇寒清。
秦吴只恐篘来近,刘项真能酿得平。
酒德有神多客颂,醉乡无货没人争。
五湖烟水郎山月,合向樽前问底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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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着松花竹席的酒槽细声簌簌,随即拿粗陶碗撇去酒面清冷的浮沫。
秦吴争霸的旧事恐怕滤酒时就临近,刘邦项羽的纷争真能靠一酿而彻底荡平。
酒的德行如有神助引得众多宾客交口称颂,醉乡之中没有财货自然没人会起纷争。
五湖的烟水与郎山的明月这般清佳景致,都该在酒樽前试问它们究竟叫什么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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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鲁望晚唐诗人陆龟蒙的字,与皮日休并称“皮陆”,是晚唐江南隐逸诗人群体的核心代表人物。
  • 压新醅醅指未滤去渣滓的新酒,压新醅是古代酿酒的最后一道工序,通过压榨酒糟取得澄清的酒液。
  • 渠椀粗陋的陶碗,“渠”在这里取质朴粗劣的含义,是江南民间对日常酒碗的俗称。
  • 篘原本指滤酒的竹制器具,这里作动词用,指代过滤酒液的动作。
  • 刘项指秦末楚汉争霸的核心人物刘邦和项羽,代指世间所有的纷争战乱。
  • 醉乡指醉酒之后遗世独立、忘却世俗烦扰的境界,典出唐代王绩所作《醉乡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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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酿酒的日常工序入题,构思奇绝跳脱,用典出人意表,尽显皮陆唱和诗的诙谐旷达特质。

首联描摹压取新酒的细节,松花簌簌作响、撇去浮沫的场景鲜活生动,充满江南市井生活的柔软质感。颔联突发奇想,将秦吴争霸、楚汉相争的宏大历史叙事和酿酒滤酒的微小日常小事巧妙勾连,以戏谑的笔调写出酒能消弭世间一切纷争的浪漫想象,旷达之气跃然纸上。颈联转入对酒德的称颂,点出醉乡之中无世俗利益纷争的特质,暗含诗人对晚唐乱世官场倾轧现实的厌弃。尾联收束到江南烟月的清景,将五湖烟水、郎山明月都纳入酒樽的意境之中,尽显二人隐于江湖、以酒为乐的高蹈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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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人群体“皮陆”唱和的代表作品,鲁望是皮日休的至交好友陆龟蒙的字。

唐懿宗咸通年间,皮日休旅居苏州,与隐居在当地甫里的陆龟蒙频繁交游,二人以江南日常风物为主题创作了大量唱和诗篇。陆龟蒙先作《看压新醅寄怀袭美》寄给皮日休,皮日休便以此诗奉和,“压新醅”指古代米酒酿造工序中,压榨滤取新酿未清酒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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