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报恩寺水阁

皮日休 · 唐代 · 绝句

寺鏁双峰寂不开,幽人中夜独裴回。
池文带月铺金簟,莲朵含风动玉杯。
往往竹梢摇翡翠,时时杉子掷莓苔。
可怜此际谁曾见,唯有支公尽看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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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被两座山峰环抱闭锁,清寂的门扉长久不开,隐居的高士在夜半时分独自徘徊。
池面的波纹映着月光,像铺展开一席金色的竹簟,莲花的花苞承着晚风,晃动得好似玉杯轻摇。
竹梢之间时常有翡翠鸟的身影摇曳,杉树的籽实时不时掉落在青苔之上。
这般清绝的景致此时此刻有谁有幸得见,只有像支遁那样的得道高僧才能将它尽数收入眼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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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人指隐居避世的人,这里是诗人自指。
  • 裴回同“徘徊”,指在一处来回走动。
  • 池文池面被风吹动形成的波纹。
  • 金簟簟指竹席,这里形容月光铺在水面上,如同金色的竹席一般。
  • 支公指东晋著名高僧支遁,字道林,后世诗文常以“支公”代指德行高深的僧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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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铺展的白描手法,构建出了全然脱离尘俗的禅意月夜意境,没有半分华丽堆砌,却处处可见清奇的巧思。

开篇先从大处落笔,点出寺院被双峰环抱的幽寂底色,随后由远及近,依次铺陈月下池波、风动莲影、翠鸟摇竹、杉籽落苔的细碎景致,将视觉的明丽与听觉的细微动静结合,把深夜水阁的空灵静谧写到了极致。

末句以高僧支遁作结,将眼前的清景与佛门的超然意趣打通,暗合了诗人此刻悠然忘俗的心境,让全诗的清幽意境最终落于禅趣内核,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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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懿宗咸通年间,彼时皮日休尚未出仕,正漫游吴越一带,往来于江南的名刹古寺之间。

诗人夜宿报恩寺临水的阁台,避开白日游人的喧嚣,独享寺院月夜的静谧景致,心有所感便写下了这首清寂幽绝的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