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润卿博士还华阳

雪打篷舟离酒旗,华阳居士半酣归。
逍遥只恐逢云将,恬澹真应降月妃。
仙市鹿胎如锦嫩,阴宫燕肉似酥肥。
公车草合蒲轮坏,争不教他白日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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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拍打着篷船驶离饯别的酒旗边,华阳居士带着几分醉意踏上归程。
他这般逍遥自在只怕会遇上云将这样的仙人,心境清静淡泊真该引得月妃降临相伴。
仙家集市上的鹿胎像锦缎一样鲜嫩,幽深仙府里的燕肉好似酥酪一般肥美。
朝廷征召贤士的公车早已生满野草蒲轮朽坏,怎会不让他就此得道白日飞升而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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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篷舟带有篷盖的小船,是古代常见的水上出行交通工具。
  • 华阳居士指诗题中的润卿博士,华阳即茅山华阳洞天,是道教著名圣地,居士是对修道者的尊称。
  • 云将传说中掌管云的仙人,典故出自《庄子·在宥》。
  • 恬澹也作恬淡,指心境清静淡泊,不慕世俗名利。
  • 月妃即嫦娥,传说中居住在月宫的仙女。
  • 阴宫这里指道教传说中位于山间的幽深仙府洞府。
  • 蒲轮用蒲草包裹车轮的安车,是古代朝廷征召贤士时使用的特殊车辆,用以减少颠簸表示礼敬。
  • 白日飞即白日飞升,道教传说中得道者白昼乘云升天成仙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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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道家浪漫色彩的送别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全程以羡仙慕隐的意脉贯穿始终。

首联直接点出送别场景,雪天饯别,友人乘舟半酣而归的潇洒姿态,全然没有俗人的羁旅愁态,为全诗奠定了飘逸的基调。中间两联展开奇幻的想象,描摹华阳洞天之中的仙家风物,意象绮丽鲜活,满是对逍遥自在道境的向往。尾联笔锋一转,以朝廷征召的公车久废无人乘坐的细节,反衬出友人弃绝世俗功名、选择归隐求仙的高洁选择,将全诗的浪漫仙意推向顶点,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对晚唐污浊官场的厌弃之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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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皮日休的送别之作,创作于咸通十年前后,当时诗人正与陆龟蒙等友人在江南一带交游唱和。

诗题中的润卿博士即郑璧,是当时知名的道流,曾居朝任太常博士,此番辞归茅山华阳洞天,皮日休素来向往道家隐逸逍遥的境界,便以满含仙意的笔调写下这首送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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