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小女

我的小女儿年纪尚且不满一岁，便早早夭亡，黄泉的归路是何等深幽遥远。
如今只剩下她生前在书卷上胡乱涂抹的稚嫩草稿，我对着这些遗物，满心悲怆一同伤心。

• 九泉指地下极深处，旧时民间迷信认为人死后灵魂归处的阴间，常用来代指逝者长眠的地下。
• 卷书草指年幼的小女儿生前在书卷上随意涂画的潦草字迹，是孩童留下的稚嫩遗物。

这首五言短制以极浅白的语言承载了极沉重的丧女之痛，无任何夸张渲染，却字字泣血动人。

开篇先点出幼女夭亡的残酷不合理性：孩子连一岁都尚未活到，却要坠入深不见底的黄泉，“何太深”三字满是痛彻心扉的质问，藏着诗人对命运不公的无尽怨怼。后两句转写眼前实景，没有铺陈多余的细节，只拿幼女留下的潦草草稿作为情感落点，人与旧物相对的瞬间，物是人非的酸楚瞬间漫溢出来，将中年丧幼的大悲写得克制又厚重，是古代悼亡诗中极具真情的短篇佳作。

这首诗是晚唐现实主义诗人皮日休的短篇悼亡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六百一十五。

皮日休身处唐末乱世，常年辗转漂泊，这首诗作于他痛失未满周岁的幼女之时，是丧亲之痛自然流露的真情文字，没有经过刻意的辞藻雕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