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娃宫怀古五绝 二

郑旦默默无言走下宫殿的玉石台阶，吴国破灭的当夜飞箭已经射满了宫前的罘罳。
越王笃定地指着昔日吴王的高台放声大笑，抬眼却望见了当年吴王用黄金雕饰的门楣。

• 馆娃宫春秋时期吴王夫差为西施修建的行宫，遗址位于今江苏苏州灵岩山。
• 郑妲即郑旦，春秋时越国和西施一同进献给吴王的美女，此处代指吴国后宫的妃嫔。
• 玉墀宫殿前用玉石铺成的台阶。
• 罘罳古代设置在宫门外或窗上的网状屏障，既可以遮挡视线，也能起到防御作用。
• 金镂楣用黄金雕花装饰的门楣，代指吴王穷奢极欲的宫廷陈设。

这首小诗跳出了一般怀古诗直接批判吴王夫差荒淫误国的常规视角，采用反向落笔的精巧构思。

诗人没有铺陈吴国灭亡的惨状，也没有直白抒发对荒淫亡国的感慨，反而聚焦于灭吴之后志得意满的越王：当他正指着昔日吴王的高台得意大笑之时，视线落在了当年吴王穷奢极欲打造的金镂门楣上，瞬间完成了历史的反照——眼前的胜利者此刻的骄矜，未来也终将变成后来者的笑料，在短短二十八字里寄寓了极为深沉的历史沧桑感与警世意味。

这是晚唐诗人皮日休所作的《馆娃宫怀古五绝》组诗中的第二首，馆娃宫相传是吴王夫差为宠幸西施所建的行宫，遗址在今江苏苏州西南的灵岩山。

诗人游历江南吴地凭吊古迹时，追怀吴越争霸的史事，借古抒怀，暗讽晚唐统治者沉溺奢靡逸乐、有重蹈历史覆辙的现实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