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鹤

皮日休 · 唐代

莫怪朝来泪满衣,坠毛犹傍水花飞。
辽东旧事今千古,却向人间葬令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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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怪我清晨时分泪水沾满了衣襟,逝去的仙鹤遗落的羽毛还傍着水边的浪花飘飞。
辽东丁令威化鹤的仙事距今已经悠悠过了千年,如今却要在人间埋葬这位仙禽的化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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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坠毛仙鹤死后遗落的羽毛。
  • 辽东旧事出自《搜神后记》的典故,辽东人丁令威入山学道,千年后化鹤返回故乡,停在城门华表柱上,慨叹人世变迁,是古代最知名的和仙鹤相关的仙话传说。
  • 令威即丁令威,此处以代指诗人逝去的仙鹤,将普通的禽鸟赋予了仙性与人格色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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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将日常的悼物之情与悠远的仙话典故无缝融合,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开篇两句从眼前实景落笔,不直接言明仙鹤已逝,却以泪满衣襟的失态、傍水飘飞的遗羽,把诗人的哀恸情绪渲染得真切动人,没有刻意的煽情却情深意切。后两句笔锋陡然宕开,将当下葬鹤的小事和千年之前丁令威化鹤归来的传说勾连,既把对仙鹤的悼惜之情推到了极致,也暗含了诗人对世事倏忽变迁、仙境终究难寻的隐微感慨,篇幅短小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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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咸通年间,是皮日休隐居襄阳鹿门山时期的作品。

诗人平素喜爱驯养仙鹤,这篇作品是他为自己逝去的爱鹤所作的悼诗,借传统仙话典故寄托哀思,是晚唐咏物诗中托意深远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