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丝

陆龟蒙 · 唐代

园客丽独茧,诗人吟五緵。
如何墨子泪,反以悲途穷。
我意岂如是,愿参天地功。
为线补君衮,为弦系君桐。
左右脩阙职,宫商还古风。
端然洁白心,可与神明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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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园客织出美丽的独茧,古时诗人也曾吟咏过精细的五緵。
为何墨子见到素丝落泪,反倒为它误入穷途而悲叹。
我的心意全然不是这样,愿以素丝之身参与天地化育的大功。
做成丝线可以缝补您的龙袍,做成琴弦可以系在您的桐木琴上。
在君王左右辅佐补正朝政的缺失,让雅乐回归淳厚的古贤之风。
这颗端正洁净的素丝之心,完全可以与神明的心意相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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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园客传说中古代的修仙者,曾养出神蚕,产出的独茧大如瓮,是丝料中的珍品。
  • 五緵古代一种纹理细密的高级丝织品,这里代指精细的优质丝料。
  • 墨子泪典故出自《墨子·所染》,墨子见到染丝者而感叹,素丝染入什么颜色就会变成什么颜色,因此为其命运不能自主而落泪。
  • 古代君王所穿的绣有龙纹的礼服,也叫衮服。
  • 脩阙职脩通“修”,指补正朝政的缺失与疏漏。
  • 宫商古代五音中的两个音级,这里代指正统典雅的上古音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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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通篇以素丝为核心意象,完全跳出了传统咏素丝诗作悲叹命运无常、人生穷途的陈旧立意。

诗人先以园客、诗人、墨子三个相关典故层层铺垫,随即笔锋一转直抒胸臆,将素丝的洁白属性和济世功用完全结合,既表达了自己坚守高洁本心的操守,也吐露了渴望参与朝政、匡扶时弊、重振古风的宏大理想。全诗语言质朴刚健,立意超拔,在晚唐咏物诗中堪称别开生面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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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乱世,陆龟蒙身处朝政倾颓、民生凋敝的时代,当时多数文人咏叹素丝,都沿袭《墨子》中素丝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的典故,抒发人生漂泊、前路迷茫的悲慨。

陆龟蒙生性高洁,虽隐居吴中却始终怀抱着经世济民的志向,因此特意翻用旧典,写下这首立意全新的咏物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