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具诗·鸣桹

水浅藻荇涩,钓罩无所及。
铿如木铎音,势若金钲急。
驱之就深处,用以资俯拾。
搜罗尔甚微,遁去将何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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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浅的地方水草茂密滑腻,钓竿和鱼罩都没法施展作用。
敲击船舷发出的声响清脆得像木铎的鸣音,气势又像铜锣的敲击声那样急促。
把鱼群驱赶到深水区域,方便渔人俯身拾取轻松捕获。
你们这些游鱼已经被搜罗得无处可逃,就算想遁逃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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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鸣桹古代传统渔法,渔人敲击船舷发出声响,驱鱼受惊逃窜进入预设的网罟之中的操作方式。
  • 藻荇水生水草,泛指水中生长的各类水草。
  • 木铎古代发布政令时所用的木舌铜铃。
  • 金钲古代军中所用的铜制打击乐器,形似铜锣。
  • 俯拾俯身拾取,这里指渔人轻易捕获游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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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完整记录了鸣桹这一古老渔法的运作全过程,是为数不多专门记录古代渔业生产方式的咏物诗作。

开篇先铺垫鸣桹法的使用场景,水浅草密常规渔具无法施展,自然引出鸣桹驱鱼的必要性,中间两句用木铎、金钲两个极具画面感的喻体,把敲击声的清越急促描摹得如在耳畔,末两句以拟人化的口吻写游鱼的无处遁逃,既体现出渔法的巧妙,也暗合了晚唐时期水乡渔业资源被过度开发的隐忧,足见诗人对水乡生活细致入微的观察与体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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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龟蒙隐居太湖时期创作的《渔具诗》十五首中的第三首,属于专门咏写江南渔家各类捕鱼器具与劳作方式的组诗作品。

晚唐时期,陆龟蒙隐居在吴地甫里一带,长期躬耕渔钓,熟悉水乡渔民的日常生产生活,他特意为每一种渔具、渔法都赋诗题咏,记录下唐代江南渔业的鲜活风貌,《鸣桹》所写的就是当时渔人敲击船舷驱鱼入网的特殊传统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