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人十咏·樵叟

陆龟蒙 · 唐代

自小即胼胝，至今凋鬓发。
所图山褐厚，所爱山炉热。
不知冠盖好，但信烟霞活。
富贵如疾颠，吾从老岩穴。

译文

收起
从小劳作手脚就长满厚茧，到如今鬓边的头发已经稀疏斑白。
所求的不过是山野粗麻衣裳厚实保暖，最喜爱的是山中的炉火温热可亲。
完全不明白达官显贵的排场有什么好，只信赖着烟霞山水就能自在生活。
世间的富贵就像突发的疯病荒诞有害，我情愿终老在这深山岩穴之中。

注释

收起
  • 胼胝手脚皮肤因长期劳作摩擦生成的坚硬厚茧。
  • 山褐山野平民穿的粗麻短衣，质地粗陋保暖性强。
  • 冠盖古代官员的礼帽和车乘伞盖，后代指达官显贵。
  • 疾颠疯狂、癫狂，这里指虚妄荒诞、有害身心的事物。

赏析

展开
这首诗全程以樵叟的第一人称口吻叙事抒怀，语言质朴直白，完全贴合山野老者的身份口吻，没有丝毫文人刻意雕琢的痕迹。

全诗没有空泛的议论，而是从手脚长茧、鬓发凋零、渴求厚衣、喜爱暖炉等极日常的生活细节切入，自然引出对世俗富贵的否定，把安贫乐道、蔑视功名的隐逸情志表达得格外真切动人，是晚唐隐逸诗中极具生活质感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诗是陆龟蒙隐居吴地甫里时期创作的《樵人十咏》组诗的第五首，当时他无意仕进，常年泛舟山林水泽之间，与不少樵夫隐士往来，对山野民众的生活状态有极深的体察。

晚唐朝政腐败，党争倾轧不断，很多不愿依附权贵的士人都选择遁世隐居，陆龟蒙创作这组咏樵诗，正是借普通樵叟的人生选择，寄托自己不慕名利、高蹈出尘的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