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人十咏·樵火

积雪抱松坞,蠹根然草堂。
深炉与远烧,此夜仍交光。
或似坐奇兽,或如焚异香。
堪嗟宦游子,冻死道路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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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皑积雪环抱着长满松树的山坳,樵夫点燃蛀朽的树根,火光映亮了简陋的草堂。
屋内深炉的火光和山野远处的烧痕,在这寒夜里交相辉映。
火光晃动的形态有时像盘踞的奇兽,有时又像焚烧着珍稀的异香。
可叹那些在外奔波求仕的宦游之人,往往会冻毙在荒寒的道路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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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松坞长满松树的山坳。
  • 蠹根被虫蛀蚀的朽树根,是樵夫日常捡拾的柴火。
  • 然通“燃”,燃烧。
  • 交光光芒交相辉映。
  • 堪嗟可叹。
  • 宦游子外出奔走求仕、谋求官职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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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先扬后抑、以彼衬此的对比手法,前六句全力铺写樵人冬夜围火的安闲意趣:雪满松坳的寒夜,燃着朽根的暖光漫过草堂,近炉远火交相明灭,光影幻出异香奇兽的浪漫想象,把山野樵居的自在温暖写得极具画面感。

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将樵人安度寒夜的境遇,和宦游士子奔波仕途、冻毙道旁的凄惨处境形成强烈反差,既寄寓了诗人对晚唐乱世中仕途凶险的深切讽喻,也直白地表达了自己厌弃官场奔竞、甘愿隐居山林的价值取向。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情感沉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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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陆龟蒙隐居时期的作品,属于组诗《樵人十咏》中的篇目。

陆龟蒙早年曾参加进士考试落第,之后便无意仕进,隐居在吴地太湖沿岸的甫里一带,常年与山野樵夫、隐逸之士交游,对山林生活有着极为深入的体察。这组诗共十首,分别吟咏樵人生活的不同侧面,《樵火》专写樵人冬夜燃火取暖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