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歌 食鱼

陆龟蒙 · 唐代 · 诗

江南春旱鱼无泽,岁晏未曾腥鼎鬲。
今朝有客卖鲈鲂,手提见我长于尺。
呼儿舂取红莲米,轻重相当加十倍。
且作吴羹助早餐,饱卧晴檐曝寒背。
横戈负羽正纷纷,祗用骁雄不用文。
争如晓夕讴吟样,好伴沧洲白鸟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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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一带春日干旱,鱼儿无处栖身,到了年末我的炊具里都许久没有鱼腥味。
今天有位客人提着鱼来售卖,我见他手里的鲈鱼和鲂鱼身长超过一尺。
我喊家童舂捣红莲香米,米的重量和鱼相比足足多出十倍。
暂且做成吴地风味的鱼羹来佐早餐,吃饱后躺在向阳的屋檐下晒晒受寒的脊背。
如今天下到处都是持戈背箭的武人,当局只重用勇猛的武将,全然轻视文士。
哪里比得上我从早到晚吟诗度日,正好可以和水边沙洲的白鸟相伴隐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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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晏年末,年底。
  • 鼎鬲古代两种炊具,这里代指炊具、食器。
  • 鲈鲂鲈鱼和鲂鱼,都是江南常见的肥美食用鱼。
  • 红莲米江南出产的一种红色香米,米粒饱满香气浓郁。
  • 吴羹吴地风味的浓汤,这里指用鱼烹制的吴地特色羹汤。
  • 横戈负羽手持戈矛、背负箭袋,代指全副武装的武人。
  • 沧洲水边的沙洲,古时常用来指代隐士隐居的水滨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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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食鱼的生活小事切入,前四句全用白描,将村居偶然得鱼的欣喜、饱食闲卧的闲适写得鲜活生动,充满烟火气。

后两句笔锋陡转,由个人闲居的小场景跳转到对时局的讽喻,直指晚唐社会重武轻文的弊病,看似闲散的字句背后藏着对乱世的不满。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生活意趣与现实感慨自然融合,最终收束于相伴白鸟的隐逸之志,尽显陆龟蒙诗作清俊淡远又暗藏锋棱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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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陆龟蒙的组诗《五歌》中的第三篇,创作于陆龟蒙隐居松江甫里期间。

当时正值晚唐末期,藩镇割据势力混战不休,朝廷重武轻文,社会动荡不安,出身寒素的陆龟蒙无意于仕途纷争,退隐乡间以耕钓著书为乐,写下不少描摹日常村居生活、寄寓隐逸志趣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