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溪翁歌

一丘之木,其栖深也屋,吾容不辱。
一溪之石,其居平也席,吾劳以息。
一窦之泉,其音清也弦,吾方在悬。
得乎人,得乎天,吾不知所以然而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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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丘上的林木,幽深之处足以作为栖身的屋宇,我容身于此便不会蒙受世俗的屈辱。
山溪旁的岩石,平整之处足以作为休憩的坐席,我劳作之后便在此处安然歇息。
山石间泉眼流出的泉水,清越的声响如同弦上发出的乐音,我此刻正沉浸在这如听仙乐的悠然状态里。
我的所得既契合人世的常理,也暗合自然的天道,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能达到这样浑然忘我的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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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丘一座小山丘,此处代指诗人隐居的山野居所。
  • 栖栖息、居住。
  • 窦孔穴,此处指山石间天然形成的泉眼。
  • 方在悬指泉声清泠如同悬置的弦乐器奏出的乐音,诗人正沉浸在悠然忘我的状态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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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歌以三组排比句铺陈意象,分别以山木为屋、溪石为席、泉声为弦三个极具画面感的隐居场景,层层递进地展现了诗人无待外物、与自然相融的悠然生活状态。

全诗化用道家天人合一的核心思想,末句点出自己的心境暗合天道、全然顺应自然的状态,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语言古淡质朴,节奏错落有致,将隐士超脱世俗荣辱的旷达襟怀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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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紫溪翁歌》是晚唐诗人陆龟蒙的代表隐逸作品,创作于诗人晚年隐居江浙太湖流域的时期。

当时晚唐朝政腐败、党争激烈,陆龟蒙进士落第后拒绝依附权贵出仕,隐居于甫里一带,常泛舟周边溪谷山林,以“紫溪翁”自号,这首短歌正是他描摹隐居日常、抒发安贫乐道志趣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