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鸡山樵人歌

长其船兮利其斧,输予薪兮勿予侮。
田予登兮谷予庾,突晨烟兮蓬缕缕。
窗有明兮编有古,饱而安兮惟编是伍,时不用兮吾无汝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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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船驾得稳稳当当,把斧头磨得锋利光亮,给我送来柴薪,不要欺侮寻常樵人。
田里庄稼尽数成熟,谷物堆满粮仓,清晨烟囱升起炊烟,山间蓬草连绵繁茂。
窗畔透进明亮天光,手边放着古老典籍,吃饱安居悠然度日,只和书卷做伴为伍。
时世不重用我这样的人,我也无需当权者的体恤眷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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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樵人砍柴的人,即樵夫。
  • 庾原本指露天的谷仓,此处形容谷物堆积得满溢出来。
  • 突指灶上的烟囱,是古代对烟洞的别称。
  • 编代指古籍,古代书籍多以竹简编联而成,因此用“编”指代书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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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楚辞骚体的形式,每句嵌入语气词“兮”,节奏舒缓自然,完全模拟民间樵歌的口吻,质朴鲜活,毫无文人刻意雕琢的痕迹。

诗歌以樵人的第一视角展开,前两句写山间樵夫日常劳作的状态,中间两句描摹田园安居的烟火日常,后两句直接点明不慕荣利、安贫乐道的隐逸情怀,既是樵人的心迹表露,也是陆龟蒙自身人生理想的投射,短短数语便将底层劳动者的生活智慧与文人的隐逸追求融为一体,意蕴深厚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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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龟蒙晚年隐居江南甫里时期的作品,小鸡山位于今江苏苏州吴县境内,是陆龟蒙隐居居所附近的小山。

陆龟蒙一生无意于官场奔竞,长期躬耕田园,和山间樵夫、乡野农夫往来密切,这首诗便是他记录山中樵人随口吟唱的歌辞,也暗合了自己的隐逸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