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俞儿舞歌·剑俞

枝月喉,櫂霜脊,北斗离离在寒碧。
龙魂清,虎尾白,秋照海心同一色。
纛影咤沙千影侧,神豪发直。
四睨之人股佶栗,欲定不定定不得。
舂牍残,儿且止,狄胡有胆大如山,怖亦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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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如弯月般吞吐寒光,剑脊似霜雪般冷白透亮,漫天北斗星错落点缀在清寒的碧空之上。
剑的神韵清冽似龙魂,舞动的剑影亮如白虎尾,秋光朗照下与浩茫海心融为同一片澄澈的颜色。
舞队旌旗在风沙中晃动,千道剑影齐齐斜侧,舞者神意豪壮,头发都根根直竖。
舞者四面环视,旁观的人吓得双腿发抖,想要站稳却又根本稳不住身形。
伴奏的舂牍乐曲将尽,舞者暂且收势停下,就算是胆气大如山的北狄胡人,见了这阵仗也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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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棹船桨,这里用来比喻剑脊的平直光洁,泛着霜色。
  • 櫂通“棹”,本指船桨,此处引申为持握、舞动的意思,也有版本作“濯”,形容剑脊被霜色浸白的状态。
  • 离离错落排列、清晰分明的样子。
  • 寒碧清冷澄澈的碧空。
  • 纛古代舞队或军队中使用的大型旌旗。
  • 佶栗因恐惧而双腿颤抖的样子。
  • 舂牍古代舞蹈伴奏所用的敲击乐器,用长竹筒制成,敲击出声以控制舞蹈节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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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奇崛冷峭的笔力,全程描摹剑舞从起势到高潮再到收束的完整过程,意象选取极具冲击力。

诗人没有平铺直叙写舞者动作,而是先以星月、北斗、秋海等阔大的冷色调意象铺垫氛围,再通过旌旗侧影、观者战栗的侧面烘托,把剑舞的凌厉威慑力写到极致,用词生新劲健,完全贴合武舞刚猛豪壮的气质,是唐代写剑舞题材作品中极具特色的一首。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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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晚唐诗人陆龟蒙所作的《吴俞儿舞歌》组诗中的第三首,属于古乐府杂舞歌辞范畴。

俞儿舞是汉代流传下来的古代武舞,盛行于吴地,以剑器为核心表演道具,陆龟蒙借描摹这一古舞的凌厉风貌,寄寓了对尚武精神的追慕,也暗含对晚唐边患频仍时局的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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