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

祗凭风作使,全仰柳为都。
一腹清何甚,双翎薄更无。
伴貂金换酒,并雀画成图。
恐是千年恨,偏令落日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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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完全凭借清风作为往来的使者,全然依托柳树作为栖身的居所。
腹中澄澈没有丝毫杂质,双翅轻薄得几乎没有多余的重量。
古时有名士持金貂相伴换酒畅饮的典故,也有将蝉与雀一同绘入画卷的传世作品。
想来这声声蝉鸣里藏着千年未消的遗恨,偏偏要在落日残照里声声哀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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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祗凭完全凭借。
  • 都居所,这里指蝉栖息的地方。
  • 翎原指鸟的翅羽,这里代指蝉的薄翅。
  • 伴貂金换酒典出晋代阮孚任散骑常侍时,曾以皇帝所赐的金貂换酒畅饮,这里借指和蝉意象相关的名士风流旧事。
  • 并雀画成图指六朝以来就十分流行的蝉雀题材花鸟画,这类画作多以蝉、雀为核心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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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蝉诗跳出了前代咏蝉作品多单纯标榜高洁的传统套路,构思奇巧,寄托遥深。

诗歌前两联从蝉的生存状态落笔,精准捕捉到蝉依托清风、栖身柳下、腹内清透、双翅轻薄的物性特点,暗合了诗人自身清介自守、与世无争的人生选择。后两联自然转入用典与抒情,将历史上的名士风流、传统画中的经典意象收束到蝉的身上,最后以落日中蝉的声声呼号收束,把个体的身世之悲与晚唐时代的没落之感融为一体,语含沉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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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晚唐诗人陆龟蒙的咏物代表作之一,创作于诗人晚年隐居吴地的时期。

当时唐王朝朝政腐败,党争倾轧不断,陆龟蒙举进士落第后便无意仕进,隐居江湖之间,创作了大量托物言志的咏物诗篇,借笔下的虫鱼草木寄寓自身的身世感慨与对衰乱时局的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