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明山诗 过云

相访一程云,云深路仅分。
啸台随日辨,樵斧带风闻。
晓着衣全湿,寒冲酒不醺。
几回归思静,髣髴见苏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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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去寻访那片云气缭绕的胜境,云色浓重山路上仅能隐约辨出踪迹。
传说中的隐士啸台要顺着日光才能辨认,山风里时不时传来樵夫挥斧的声响。
清晨山露浓重,我的衣衫全被潮气打湿,冒着山间寒气饮酒,始终没有醉意。
好几次我在归途中凝神静思,恍惚间仿佛见到了传说中的仙人苏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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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过云四明山特有胜景,指山中云气常年往来弥漫、人行其中如在云间穿行的幽深区域。
  • 啸台传说中古代隐士登高长啸的台地遗迹,四明山一带多有此类仙人旧迹的记载。
  • 樵斧樵夫砍柴的斧子,这里代指山中劳作的樵人。
  • 醺醉酒,此处指酒力不敌山间寒气,始终没有生出醉意。
  • 髣髴同“仿佛”,形容神情恍惚、视线朦胧的样子。
  • 苏君传说中隐居四明山的仙人苏躭,是浙东民间广为流传的隐逸神仙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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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游踪为线索,全程紧扣“云深”的山境核心特质,用笔细腻清寂,全无俗尘烟火气。

前两联从入山的感官体验落笔,云气遮路、风传樵声,没有刻意渲染仙境的玄虚,全用写实的见闻带出幽山的空灵气韵,把过云区域与世隔绝的幽深感刻画得如在目前。

后两联转向自身的游历感受,晓露湿衣、寒重难醉,侧面烘托出山境的清寒绝尘,末句落笔于静思恍惚间见仙人的体验,把诗人追慕隐逸、与山林气脉相融的心境写得含蓄悠远,余味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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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龟蒙晚年隐居浙东时所作,属于他的《四明山诗》组诗九首中的篇目。

当时陆龟蒙退居松江甫里,时常深入四明山探幽访胜,这首诗记录了他探访四明山“过云”这一云气弥漫的特有胜境的游历过程,寄托了他对隐逸绝尘境界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