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袭美赠魏处士五贶诗 华顶杖

陆龟蒙 · 唐代 · 绝句

万古阴崖雪,灵根不为枯。
瘦于霜鹤胫,奇似黑龙须。
拄访谭玄客,持看泼墨图。
湖云如有路,兼可到仙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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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长在终年积雪的高山背阴崖壁上,历经万古岁月它的灵奇根脉也不曾枯朽。
形态比霜天里野鹤的小腿还要清瘦劲挺,奇崛的质感就像黑龙颌下的长须。
拄着它可以去寻访清谈玄理的隐逸高士,持着它相伴赏玩随性挥洒的泼墨古画。
踩着湖间流云仿佛能踏出通天的路径,拄着它径直就可以抵达仙人居住的胜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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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袭美晚唐诗人皮日休的字,他与陆龟蒙交情极深,二人并称“皮陆”,是晚唐隐逸诗派的代表人物。
  • 处士古时称有德才却隐居不仕的在野士人。
  • 五贶五件馈赠的礼物,“贶”即为馈赠之意。
  • 华顶杖用天台山华顶峰出产的多年老竹制成的手杖,华顶峰是天台山主峰,自古以出产坚韧奇古的竹材闻名。
  • 鹤胫鹤的小腿,这里用来形容手杖清瘦劲挺、毫无冗余的形态。
  • 谭玄即谈玄,指清谈老庄道家的玄理,是古代隐逸文人常见的交游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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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文人咏物诗,全程紧扣“华顶杖”的特质层层推进,毫无空泛之语。

开篇先从手杖的取材源头落笔,点出它生长在万古积雪的阴崖之上,先赋予器物超凡脱俗的灵异底色,暗示它绝非普通凡俗手杖。颔联连用两个比喻摹写外形,以霜鹤之胫比其清劲,以黑龙之须状其奇古,形神兼备,寥寥十字就把华顶杖的独特质感写得呼之欲出。颈联转向手杖的日常功用,把它和文人最爱的访隐、赏画两件雅事绑定,满是晚唐隐逸文人的生活意趣。尾联更是落笔宕开,从现实功用延伸到浪漫想象,说拄着这柄手杖便能踏云直抵仙都,把普通器物的价值升华到了承载隐逸求道理想的高度,尽显皮陆诗派清奇超脱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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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僖宗年间,是陆龟蒙与好友皮日休的典型唱和作品。

当时皮日休将五件自己珍藏的雅致器物馈赠给隐居的友人魏处士,写下题为《五贶诗》的五首咏物诗记述此事,陆龟蒙便依题依次奉和,本篇就是专门吟咏五件器物之一、用天台山华顶峰老竹制成的手杖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