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茅山何道士

陆龟蒙 · 唐代 · 诗

终身持玉舃,丹诀未应传。
况是曾同宿,相违便隔年。
问颜知更少,听话想逾玄。
古箓文垂露,新金汞绝烟。
蜂供和饵蜜,人寄买溪钱。
紫燕长巢硐,青龟忽上莲。
箧藏征隐诏,囊佩摄生篇。
圃暖芝台秀,岩春乳管圆。
池栖子孙鹤,堂宿弟兄仙。
幸阅灵书次,心期赐一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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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一生持守着仙人的玉舄,修仙的丹诀按理不会轻易向外人传述。
更何况我们曾经同宿论道,分别之后转眼就过了一年。
问起您的容颜便知您道行越深容貌越年轻,听您讲论道义只觉玄奥无比。
古老的道箓文字带着垂露书的古意,新炼的丹金汞气散尽没有丝毫烟痕。
山蜂送来调和丹药所用的蜂蜜,友人代为支付买溪山隐居的资费。
紫燕常年在山洞里筑巢栖息,青龟忽然浮上莲台显出灵异的征兆。
竹箱里藏着朝廷征召隐士的诏书,衣囊佩戴着养生修道的典籍。
暖融融的园圃里芝草台长势秀美,春日的岩崖上钟乳石圆润光洁。
水池边放养着传种的仙鹤,堂屋里留宿着同修的道友。
我有幸正在阅览道家的灵文典籍,满心期盼您能赐我一卷真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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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舃即玉舄,传说中仙人所穿的玉制鞋子,这里代指道士修行的仙业。
  • 丹诀道家炼丹修仙的秘诀方术。
  • 古箓古代道家的秘传符文典籍。
  • 垂露古代篆书的一种书体,点画温润如露珠垂落,这里形容道箓文字的古雅形态。
  • 摄生篇道家讲求养生延年的典籍。
  • 芝台种植灵芝的台圃,道家传说中仙草灵芝生长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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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标准的五言排律,全诗通体以道教专属意象串联,几乎没有一句脱离道家隐逸修仙的主题,构思绵密工整,风格清逸淡远,完全契合陆龟蒙晚期诗作幽闲冷峭的审美特质。

诗作从赞叹何道士的修行境界起笔,追忆往日交游的情谊,再铺陈茅山道院中的种种灵异景致与修行情态,最后点出自己寄诗求道的本意,层层递进毫无赘语,既写出了茅山道教圣地的清幽仙气,也将诗人本人对隐逸求道生活的向往表露得十分真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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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陆龟蒙隐居江南时期的作品,茅山是道教上清派的发源地,在今江苏句容境内,六朝以来便是道教名士隐居修行的核心圣地。

陆龟蒙一生无意仕进,隐居于松江甫里,自称甫里先生,与当时江南一带的道教隐士多有交游,这首诗便是他写给茅山何姓道士,表达对对方修行境界的仰慕与求道期许的寄赠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