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闾城北有卖花翁讨春之士往往造焉因招袭美

陆龟蒙 · 唐代 · 绝句

阖闾城北有卖花翁,水曲舟轻去尽通。
十亩芳菲为旧业,一家烟雨是元功。
闲添药品年年别,笑指生涯树树红。
若要见春归处所,不过携手问东风。

译文

收起
春秋吴王阖闾所建的古城北边有一位卖花老翁,水路曲折小船轻盈,所有路径都能通达。
他以十亩繁花盛放的园地作为世代相传的产业,一家人在烟雨花丛中营生,这便是他的根本功业。
他闲暇时随手添种草药,品类年年都有不同,笑着指点自己的生计,每一棵树都开得红艳动人。
如果想要找到春神归去的地方,只需要你我携手同行,去问询吹拂万物的东风就足够了。

注释

收起
  • 阖闾城春秋时期吴王阖闾下令修筑的姑苏古城,即今天江苏苏州的古城前身。
  • 讨春吴地方言,指游春、踏春寻访春色。
  • 袭美晚唐诗人皮日休的字,是陆龟蒙毕生最相投的诗友,二人并称「皮陆」。
  • 元功原本的功业,这里指卖花翁赖以安身立命的根本生计。

赏析

展开
全诗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一位隐于城郊花田的卖花老翁形象,没有刻意拔高隐逸品格,而是将普通花农的日常生计写得充满诗意烟火气。十亩芳菲、满树红花的场景,完全跳脱出了传统田园诗的苦吟底色,满是鲜活明亮的春日生机。

作为邀约友人的唱和之作,尾句不落俗套,没有直白发出同游的邀请,而是以「携手问东风」的浪漫想象作结,把寻访卖花翁的普通游春活动,升华为一场与春神对话的诗意邀约,余味悠然,尽显皮陆诗派清旷淡远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诗作于晚唐懿宗咸通年间,当时陆龟蒙隐居于吴地甫里,与好友皮日休(字袭美)频繁唱和,是皮陆诗派的代表性作品之一。

阖闾城即今日苏州的春秋古城旧址,当时城北一带多花农花圃,是吴地民众春日游春赏景的热门去处。陆龟蒙见到常有游春的人专程拜访这位隐居城郊的卖花老翁,便写下这首诗邀约好友皮日休一同前往探访游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