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袭美病孔雀

陆龟蒙 · 唐代 · 绝句

嬾移金翠傍檐楹,斜倚芳丛旧态生。
唯奈瘴烟笼饮啄,可堪春雨滞飞鸣。
鸳鸯水畔回头羡,豆蔻图前举眼惊。
争得鹧鸪来伴着,不妨还校有心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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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病体懒得挪动华美的羽毛靠近檐下廊柱,斜倚在花丛边往日的风神姿态依稀还在。
无奈瘴气笼罩让它连日常饮水啄食都受拘束,哪里承受得住连绵春雨阻碍了它飞翔鸣叫的天性。
看见鸳鸯在水畔自在游憩,忍不住回头生出羡慕之意,对着绘有豆蔻花的图卷抬眼望见,也不由得心神惊动。
怎能够唤来同样失意的鹧鸪与自己相伴,就算心境比往日稍差几分,也完全没有什么不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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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懒”,指倦怠、慵懒的状态。
  • 金翠孔雀羽毛金彩翠绿的华美色泽,此处代指孔雀本身。
  • 檐楹屋檐下的廊柱,代指檐下的人居区域。
  • 饮啄原指鸟类饮水啄食的日常活动,此处代指孔雀所有日常起居行为。
  • 可堪意为哪堪、怎能承受。
  • 滞飞鸣阻碍了孔雀原本善飞善鸣的天性。
  • 争得唐宋时期口语,意为怎得、如何能够。
  • 通“较”,意为差、逊色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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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晚唐咏物抒怀诗,全篇以病孔雀为核心描摹对象,没有直白的抒情语句,却处处暗合诗人自身的身世遭际与品格取向。

开篇先勾勒病孔雀的外在情态,它即便染病也不肯轻易挪动身躯靠近人居檐下,斜倚芳丛仍保留着往日的孤傲风神,暗喻诗人身处困顿却不肯屈身逢迎世俗的清高品格。中间两联以多重对比深化意境:孔雀被瘴雨拘束了天性,看见自在游弋的鸳鸯便心生羡慕,望见明艳的豆蔻图卷也触动愁肠,把失意文人被世俗羁绊的怅惘写得委婉动人。收尾两句以奇思收束全篇,盼着同样流落失意的鹧鸪来与自己相伴,哪怕心境不复往日也无妨,暗合了诗人与皮日休同病相怜的知己之交,物我合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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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的“皮陆唱和”系列作品之一,创作于唐懿宗咸通十年(公元869年)前后。

当时陆龟蒙与好友皮日休(字袭美)一同寓居苏州甫里,二人遁迹市井,以诗文酬唱遣怀,皮日休先作《病孔雀》一诗,陆龟蒙依题步韵奉和,借病孔雀的形象寄寓自身的失意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