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掇野蔬寄袭美有作

陆龟蒙 · 唐代 · 绝句

野园烟里自幽寻,嫩甲香蕤引渐深。
行歇每依鵶舅影,挑频时见鼠姑心。
凌风蔼彩初携笼,带露虚疏或贮襟。
欲助春盘还爱否,不妨萧洒似家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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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野园的烟霭里独自悠然探寻,顺着鲜嫩的菜芽与芳香的花草一步步往深处走。
走累了歇息时常常倚靠在乌桕树的树荫下,频繁挑拣野菜时总能看见野牡丹初绽的花心。
迎着和风我把鲜润繁茂的野菜刚装进竹笼,有的还沾着清露、形态疏朗,甚至能揣进衣襟里。
我送来这些野菜想给你的春日盘餐添些风味,不知你喜不喜欢,这野蔬的风味潇洒自在,就像长在自家园林里的一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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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嫩甲指蔬菜刚萌发的鲜嫩嫩芽。
  • 香蕤花草芳香的花蕊与嫩梢。
  • 鵶舅即鸦舅,乌桕树的民间别称。
  • 鼠姑牡丹的别称,出自《神农本草经》,此处指野地里自然生长的牡丹。
  • 春盘古代春日传统食俗,将应时鲜蔬、果品置于盘中食用,取迎春迎新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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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记录了郊野采摘野菜的完整过程,从入山寻蔬到沿路休憩,再到满载而归,画面层次清晰,充满鲜活的烟火气。

诗人巧妙嵌入“鸦舅”“鼠姑”两个别致的植物别名,为寻常的采蔬小事添上了浓厚的文人雅趣,毫无俗态。末尾寄赠友人的问句,既显二人交情的随性亲昵,也将山野闲居的自在意趣传递给好友,冲淡自然,余味悠长,是晚唐田园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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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咸通年间,当时陆龟蒙隐居于吴地甫里,与好友皮日休(字袭美)过从甚密,二人留下了大量田园主题的唱和作品。

陆龟蒙素来喜爱山野闲居的生活,时常亲自到郊野采摘野菜,这首诗便是他采摘野蔬之后寄赠皮日休时所作,记录了二人日常交往的闲雅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