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美以巨鱼之半见分因以酬谢

陆龟蒙 · 唐代 · 绝句

谁与春江上信鱼,可怜霜刃截来初。
鳞隳似撤骚人屋,腹断疑伤远客书。
避网几跳山影破,逆风曾蹙浪花虚。
今朝最是家童喜,免泥荒畦掇野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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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从春江之上送来这尾大鱼,可惜它刚被锋利的刀刃切成了两半。
鳞片脱落就像撤去了诗人的屋舍,腹部被切开怕是伤到了远客藏在鱼腹的书信。
它当年为躲避渔网几番跳腾,撞碎了水面的山影,顶着逆风游动时,曾激得浪花四处飞溅。
今天最开心的是我家的童仆,不用踩着泥泞去荒地里采摘野菜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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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袭美晚唐诗人皮日休的字,与陆龟蒙齐名,二人并称“皮陆”。
  • 霜刃形容刀刃锋利洁白,如同蒙了一层寒霜。
  • 毁坏、脱落,此处指巨鱼的鳞片被刮落。
  • 骚人原指屈原,后泛指文人、诗人,此处是诗人自指。
  • 蹙动、激起飞溅,形容巨鱼游动时搅动浪花的姿态。
  • 荒畦荒僻的菜圃田垄,是乡野人家种植野菜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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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了普通酬谢诗的客套俗套,构思奇巧灵动,充满了陆龟蒙诗作一贯的诙谐生趣。

诗人没有直白感谢友人赠鱼的情谊,反而先从巨鱼的来历落笔,接连用数个出人意表的比喻,既写了半尾鱼当下的形态,又回溯了它生前在江波里跳腾避网的鲜活姿态,想象十分浪漫。

最后收束到家中童仆的喜悦细节,以不用踩泥采野菜的生活化场景收尾,满是乡野隐居的烟火气,也侧面体现出皮陆二人不拘俗礼、随性真挚的深厚交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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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人群体“皮陆”的酬唱作品,皮日休字袭美,是陆龟蒙生平最相契的友人,二人同在吴地隐居,时常以渔樵诗酒往来赠答。

某次皮日休获得一条罕见的巨鱼,特意分了半尾派人送给陆龟蒙,陆龟蒙收到馈赠后,便写下这首充满谐趣的诗作表达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