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袭美游北禅院

连延花蔓映风廊,岸帻披襟到竹房。
居士祗今开梵处,先生曾是草玄堂。
清尊林下看香印,远岫窗中挂钵囊。
今日有情消未得,欲将名理问思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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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花蔓掩映着临风的廊庑,我推起头巾敞开衣襟来到竹编僧房。
如今这里是居士开辟的梵修佛地,昔日曾是先贤著书的草玄草堂。
林下对着清酒静观印香缓缓燃尽,窗中远岫相映,僧人的钵囊高高悬挂。
此刻俗世的尘情仍未完全消解,想要向高僧探求名理的真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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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袭美晚唐诗人皮日休的字,是陆龟蒙的至交好友,二人并称“皮陆”,是晚唐重要的诗人群体。
  • 岸帻推起头巾露出前额,形容衣着简率不拘、洒脱自在的状态。
  • 披襟敞开衣襟,此处喻指毫无拘束、舒畅放松的心境。
  • 梵处指佛寺、僧人修行的禅门场所。
  • 草玄堂汉代学者扬雄曾闭门在草堂中撰写《太玄》,后世以此指代文人潜心著述的居所。
  • 香印古代用香末印制而成的计时香,也叫印香,是禅院中常见的器物。
  • 远岫远处的峰峦。
  • 钵囊僧人盛放食钵的囊袋,是佛门的代表性器物。
  • 名理原指名教与玄理,此处兼指禅门的核心义理。
  • 思光本是南朝高僧张融的字,此处代指北禅院中的住持高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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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皮陆吴中唱和时期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清逸淡远,将文人雅趣与禅院的清寂氛围融合得浑然无迹。

开篇从游赏的动态场景落笔,花蔓风廊、竹房清景,先烘托出洒脱自在的游赏心境,颔联今昔对照,将佛寺的前世今生打通,把文人著书的儒者传统和当下的梵修禅意自然衔接,毫无生硬之感。颈联两句写景尤为精妙,清尊、香印、远岫、钵囊几个意象错落排布,林下闲坐、窗中观景的悠然画面跃然纸上,营造出物我两忘的清寂意境。尾联收束到自身的精神求索,暗含着诗人在晚唐乱世之中,试图从禅门义理中消解俗世烦忧的心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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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咸通十年(公元869年)前后,当时陆龟蒙隐居于吴郡(今江苏苏州)一带,与同样退居当地的诗人皮日休(字袭美)过从甚密,二人频繁结伴游赏当地寺观山水,留下了大量唱和诗作。

北禅院是吴郡当地的知名佛寺,二人同游此地触景生情,陆龟蒙便写下这首兼具儒道玄思与禅门意趣的纪游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