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李员外春闺

落日啼连夜,孤灯坐彻明。
卷帘双燕入,披幌百花惊。
陇上寒应晚,闺中织未成。
管弦愁不意,梳洗懒无情。
去岁闻西伐,今年送北征。
容颜离别尽,流恨满长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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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时分啼鸣接连响彻整夜,我独对孤灯枯坐到天色全明。
卷起门帘一对燕子翩然飞入,掀开帷幔满园繁花似被惊动。
西北陇上边地天寒节令已晚,闺房里织机上的布匹还未织成。
想借管弦排遣愁绪却全无兴致,梳洗打扮也慵懒提不起半分心情。
去年就听闻西部边境燃起战事,今年又亲手送别亲人北去远征。
姣好的容颜在长久离别中消损,满腔的离愁遗恨一直漫满长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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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彻明彻晓,一直坐到天色完全放明。
  • 披幌幌指室内的帷幔,披幌即掀开帷帐。
  • 陇上原指陇山以西的西北边地,诗中代指遥远的边塞战区。
  • 西伐指发生在西部边境的征伐战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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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思妇的第一视角层层铺陈情绪,开篇就以从日暮到彻夜再到天明的完整时间线,直接点出人物彻夜无眠的孤寂状态,接下来以卷帘见燕、掀幌见花的明丽春景,反衬出思妇毫无兴致的落寞心境,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十分巧妙。

诗作中间数句从日常细节落笔,写思妇无心织作、厌弃管弦、懒于梳洗的种种情态,把抽象的离愁落到具体的行为细节之上,极具生活代入感。末尾两句突破了普通闺怨诗局限于个人情思的格局,将一己的离别之恨延伸到绵延万里的长城之上,把个人的悲苦升华为对战乱时代无数离散家庭的共情,大幅拓宽了全诗的意境深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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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崔湜所作的同题唱和诗,属于典型的唐代闺怨题材,被收录于《全唐诗》卷五十四。

初唐时期边境战事频繁,大量民丁被征发赴边戍守,独留家中的思妇群体成为当时诗歌的常见书写对象,崔湜与同僚李员外以春闺为主题同题赋诗,正是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完成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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