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袭美赠南阳润卿将归雷平

朝市山林隐一般,却归那减卧云懽。
堕阶红叶谁收得,半盎清醪客酹干。
玉笈诗成吟处晓,金沙泉落梦中寒。
真仙若降如相问,曾步星罡绕醮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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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闹市和山林中隐逸的意趣本就相差无几,你此番归去哪里会减损高卧云间的欢悦。
落满台阶的红叶有谁会来捡拾,半壶清酒你我已对饮酹尽全干。
你在玉笈旁吟成道诗不觉天已破晓,金沙泉的流水声在清梦中都透着寒意。
要是真有仙人降临向你打听我的近况,你就说我也曾步踏星罡绕着醮坛修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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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市尘世喧嚣的集市,常与清净山林对举,代指世俗官场。
  • 卧云高卧于云间,是古代隐士、道人的常用自喻,指代隐逸山居的生活。
  • 清醪清醇的浊酒,这里指送别宴上饮用的酒。
  • 玉笈用玉装饰的书箱,古时多用来盛放珍贵道经或稀见诗文集。
  • 星罡即步罡踏斗,是道教祭祀行仪时的传统仪式,行走时需踏对应星辰的方位。
  • 醮坛道教徒设坛祭祀、行仪做法的专门场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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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紧扣道隐主题,全无普通送别诗的沉郁伤感,满是清逸出尘的空灵气息。

开篇便打破了「朝市」与「山林」的隐逸对立,提出只要心寄世外,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得隐者真趣,足见诗人对隐逸之道的深刻体悟。中间两联以红叶、清醪、晓吟、寒泉等清寒意象铺陈,将道人的闲雅意态描摹得鲜活灵动,清冷的意境与道徒身份高度契合。末联落笔自陈,以曾随友人一同践行道教仪轨的往事作结,既暗含对友人归隐雷平的艳羡,也暗合自己终生不仕、寄迹山水的人生选择,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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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陆龟蒙的酬唱作品,作于诗人隐居吴中的时期。

诗题中的「袭美」是晚唐诗人皮日休的字,二人彼时过从甚密,多有诗文往来,并称「皮陆」。「润卿」即道流友人张贲,南阳人,即将返回位于天目山的道教圣地雷平山,皮日休先作赠诗,陆龟蒙便以此诗相和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