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剑门

后主衍 · 唐代

缓辔逾双剑,行行蹑石棱。
作千寻壁垒,为万祀依凭。
道德虽无取,江山粗可矜。
回看城阙路,云叠树层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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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松缰绳缓缓越过剑门双隘,一步步踏上陡峭的石棱山道。
剑门天险化作千寻高的坚固壁垒,是万世都可依仗的天然屏障。
我在德行道义上虽然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坐拥的险要江山却大可夸耀。
回头望向通往都城宫阙的归路,只见云气层叠林木繁茂层层相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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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缓辔放松缰绳,让马匹缓慢前行。
  • 踩踏,这里指在险峻山路上行走。
  • 千寻古代以八尺为一寻,千寻用来形容山势极高。
  • 万祀万年,祀在古代可作为年的代称。
  • 夸耀,引以为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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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极写剑门地势的雄奇险峻,将蜀地天堑的屏障作用描摹得极具气势,字里行间满是坐拥天险的底气。

后两联的自白尤为耐人寻味,王衍直言自己德行无足称道,却自恃有剑门这样的天险江山便可高枕无忧,恰恰暴露了他作为亡国之君的昏聩短视。全诗最后以回望都城的层云密林收束,看似纯然写景,实则暗合了前蜀国运如陷云雾之中、行将倾覆的宿命感,极具厚重的历史讽刺意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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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王衍是五代十国时期前蜀的末代君主,世称后主,这首诗作于前蜀咸康元年(公元925年)。

当时王衍不顾朝臣劝阻,执意北巡秦州,途经天下知名的险塞剑门,写下此诗以抒怀抱,就在同年,后唐庄宗李存勖发兵攻蜀,前蜀几乎毫无有效抵抗便宣告灭亡,王衍也随后被后唐军队掳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