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袭美寄题玉霄峰叶涵象尊师所居

天台一万八千丈,师在浮云端掩扉。
永夜祗知星斗大,深秋犹见海山微。
风前几降青毛节,雪后应披白羽衣。
南望烟霞空再拜,欲将飞魄问灵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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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山高一万八千丈,叶尊师在浮云缭绕的峰顶闭门隐居。
漫漫长夜里只觉头顶的星斗格外硕大,深秋日暮还能望见远处海山的微茫轮廓。
风前他好几次乘青毛仙鹤降临,雪后理应披着白羽织就的飘逸道袍。
我向南遥望烟霞胜境唯有遥遥叩拜,想要飞升魂魄去叩问仙界的威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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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台即天台山,在今浙江东部,是道教名山,古传其高一万八千丈,为传说中神仙栖居的洞府。
  • 掩扉闭门,指隐居不出、不与世俗往来。
  • 永夜漫长的黑夜。
  • 青毛节传说中神仙出行所乘的青毛仙鹤,代指仙家的仪仗坐骑。
  • 白羽衣用白色羽毛编织而成的衣服,常为仙家或隐者所穿,这里代指飘逸的道士道袍。
  • 飞魄指飞升的魂灵,是道教传说中魂魄脱离躯体遨游仙界的状态。
  • 灵威指仙界的威灵,这里代指仙界的至高神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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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雄奇的笔调勾勒天台山的高峻缥缈,开篇先以夸张的数字点出山势之高,为隐居峰顶的叶尊师铺垫出超凡脱俗的隐逸背景,起笔便有仙气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从居处所见和人物状态落笔,星斗近、海山微的细节精准烘托出峰顶的高远,完全符合高山之巅的视觉体验,青毛节、白羽衣的意象则将道士的仙家气质渲染得淋漓尽致,全无世俗烟火气。

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向往之情,遥拜烟霞、欲问灵威的书写,将晚唐文人在乱世之中追慕隐逸、向往仙界解脱的心境表达得含蓄而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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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文人唱和的经典作品,是陆龟蒙回应好友皮日休(字袭美)同题诗作的和篇。

玉霄峰是天台山的著名高峰,属道教十大洞天之一,叶涵象是当时隐居于此的高道。陆龟蒙与皮日休晚年多有游赏访道、彼此寄题唱和的诗作,这首诗正是二人寄情山水、向往隐逸仙趣的代表作品。